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魔难抑(2/2)

    客厅早就被他毁的没法看了,范思涵趴在地上找了半天,才翻出两个压在碎玻璃底下的盒子:“这有两种药,你要哪一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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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那个混蛋的儿子!一个多余的人,不该降生到这个世界的人!”

    “滚!不要靠近我!”他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了!我不需要任何人!你不是想要我死吗?你先去死吧!去死!去死!”既燃回身踹翻了沙发,伸手去抓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不停的往地上咂,往空中扔,就像一个犯了病的疯子。

    范思涵心惊胆战的看着安静的既燃,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他忽然站起来,抓起身边的落地台灯,用力挥舞着砸向地面。

    “你就不应该出生!”

    “我没事了,孟少尉,放开我吧。”

    范思涵狼狈的到处躲着,一边拨通了电话:“孟准,你赶紧上来一趟!他疯了,我按不住他!你快来!”

    孟准看着他揽住既燃的亲密姿态,心中有点不舒服,却也知道不能跟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斤斤计较,还是难掩一点小心眼,手上一个使劲,将既燃的手臂往后一掰。只听对方一声闷哼,随即失去了继续折腾的力气,缓缓坐了下去。

    “你轻一点!”范思涵瞪了孟准一眼,回过头去抚慰痛的额头冒出冷汗的既燃。

    既燃不去理会他的婆婆妈妈,直接把药从锡纸板里弄出来往嘴里送,看样子是打算干咽下去。范思涵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你吃的是什么药?”

    别说了别说了!十二岁的既燃堵住耳朵,却堵不住那些诅咒一般的怒骂!闭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他像疯了一样去捂母亲的嘴,即使手指被咬伤也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味的去堵住那个让他害怕而疼痛的声音,直到那个瘦小的女人渐渐没了动静,整个身体垮下去,像一只破碎的旧布娃娃,软绵绵的再也不会动了。

    听到既燃出声,范思涵急忙拍了拍孟准的一身腱子肉:“叫你放开你是不是聋了?”

    既燃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食指,像在看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他好久没有去上学了,有人会记得他吗?还是说,他也会像这个女人一样,从疯狂走向死亡?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刀,沉默的在自己受伤的指头上划着,一刀又一刀的加深伤口,让血珠不停的溢出来,染湿了手掌。

    他当机立断的扑过去,技巧的制住了狂暴的男人。范思涵这才敢走上前,将既燃的脑袋揽入怀中,抚摩着他的后背:“冷静点,既燃,听我说,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没有谁能伤害你,你很好,不会有事的,别怕”

    感觉自己的双手被释放,却还是因为疼痛一时动弹不得,既燃又说道:“涵少,我有药放在茶几上,你帮我拿过来。”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你他妈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喝自来水吗?这个手术做完了以后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你忘了吗?”

    既燃沉沉的粗喘着,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想要抽出自己快被折断的双手,却发现对方还是不敢轻易放开他。

    “都拿过来。”范思涵把两盒药都搁在他手上,又去张罗着找送药的水,却发现屋子里除了酒,什么能喝的都没有。

    孟准翻了个白眼,心想,就这还叫重么?如果不是知道你会翻脸,我早就一个手刀把他先砍晕了再说。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既燃漆黑一片的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当年的情景,那个他应该称为母亲的人,那个可怜的女人,恶毒的咒骂着,嘶吼着。

    “你和我一样,永远不会有人爱你!”

    “可是,就像被恶鬼附身一样,她突然跳起来,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担心的东西果然来了,既燃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被她逼在墙角里,掐的喘不上气来。她披头散发,疯狂的摇晃我,问我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抛弃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她我用尽力气推了她一把,她磕在桌角上,满头满脸都是血,眼神浑浊,却又好像无比清醒,撕心裂肺的冲我喊”

    孟准被范思涵开门放进来的时候,既燃所在的套房客厅像是刚经过一场世界大战,各种家具摆设倒落碎裂了一地,而既燃还在摸索着似乎想要继续寻找趁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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