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客房造船记(2/2)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巨大而无限的那一浪终于向他席卷而来，几乎将所有大陆与岛屿都悉数吞没了，深深地把方然淹卷绞紧，直要将他在无边潮涌里融解吞没。方然的甬道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下身发着抖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唐可洛也最后猛地急速抽插了十几下然后射在了他穴口边的床单上，方然失神地呜咽着，一颤一颤地等待海潮慢慢退去，然后是身体里面那种微妙而奇异的涓流，然后一切都平静了，只剩一只——

    “再变一只？”唐可洛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方然左手一握一松，又一只小小的纸船滑落。他的眼睛弯弯，亮晶晶地望着唐可洛的眼睛，右手绕过空气举到他头顶，手指张开，几只小纸船就飘飘转转落在了唐可洛的后脑勺。左手在被子上一划，就像小蝴蝶抖落花粉，一列纸船连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在被子上滑开绽放。

    “唐可洛，你看，”方然轻轻地说，“我把小船变出来了。”

    方然也笑了起来，他把另一只手摊开，又是一只一模一样的纸船。

    “再变一只？”唐可洛的眼睛笑意盈盈的，亲了亲他有些发红的鼻尖。

    方然睫毛抖了一抖睁开眼，像蝴蝶张开翅膀似的，然后收回缠绕在唐可洛脖颈上的手，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是一只小小的纸船。

    方然在他怀里，声音轻飘飘软绵绵，像初春的一团蓬松的棉絮。他说：“我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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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变一只？”方然学着他的话，笑嘻嘻地，眨着弯弯闪闪的眼睛手往天花板上一挥，数不清的雪花一样的小纸船纷纷扬扬地落下，铺散了一床一地。他一把拉下俯撑在他身上的唐可洛，像一只快乐的小野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柔软蓬松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们的身边铺满了白色的小纸船，每一只都像小方然一样洁白可爱，还有些没落下的，在空气中打着卷儿飘动滑行。

    方然还来不及疑惑，心神就又被唐可洛身下的顶撞给冲散到了九霄云外。小船像是常常在和他做的时候感觉到的一样，一只在暴风雨和汹涌海潮里面浮浮沉沉四处跌撞的小船，在巨浪里被卷上顶端又被深深淹没，时而又变成和他散步时那一处波光粼粼里面本来准备变出来的那只船，迷迷糊糊地幻化成半米长的巨鱼，脊背在河流里时隐时现。方然在漫天巨浪里堆叠抛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两手在他背后乱抓，又攥紧了，像要抓住某一个海浪中时隐时现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