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
小皇帝走过去的时候正好一杖落下,听到他极轻地哼了一声,
竹杖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肩胛骨绷紧,
小皇帝让人把摄政王昨日送来的折子与槐先生下的辩论拿给他看,
除了小皇帝刚才惊鸿一瞥,看见他把自己下唇咬出了血。
摄政王至今还未弄明白小皇帝温存过后翻脸无情,
随即缓缓放松卸掉力道,几乎不见颤抖,
摄政王脱了上衣俯跪在殿外台阶前,背上已经数道血痕,
摄政王被自己的念头吓得一哆嗦,
小皇帝左手轻轻扣着膝盖,低头问他:“岑卿领不领罚?”
冷汗淋漓地想:岑家世代忠良,我怎能动如此心思?
他往椅背上一靠,
年长的权臣和被他一手养大的皇帝交换了一个互不相让的视线,率先低下了头,
岑江这个人爱装腔作势,
小皇帝原本想借机把摄政王下狱,话到嘴边一时心软改了口,
小皇帝走到面前时看见他的龙纹鞋面,头抬了一下,
小皇帝回答说:“臣道。”
摄政王沉默片刻,忍不住放声长笑。
又立刻散了朝。
还是从哪学了个半吊子的为君之道,想示威而后施恩?
只听出小皇帝如此作为事先并未告知任何人,猜不到他为何行此事,
指尖划破了一层油皮尚且能嚎得震天响,
当场向小皇帝退了一步,口中照旧平静道:“陛下若只命臣受杖,臣领受便是。”
正相看完吹胡子瞪眼地怒道:“无君无父之辈,是该揍,该揍。”
一撩袍跪下,沉声道:“臣不敢领。”
然而要动一个兵权不在手里的少年皇帝还是易如反掌,
此时殿上他当场想反,胜负也未可知。
摄政王仍旧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不同寻常的神色来,
缝隙中钻出一根草叶,草尖已经泛黄干枯,
笑到身后群臣吵闹声止歇,而后他双手一摊,
弄出满眼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又一脸意兴阑珊地低了下去。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殿廷卫士将人架出去施杖,
小皇帝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他脚步一顿,手指攥住了龙袍的衣袖。
小皇帝又镇静答他:“盛世不杀功臣。”
参政台正相越众而出,代群臣问道:“陛下言其供认不讳,敢问证据何在?”
隔了会儿颓然放弃了,心想:把他教得太好,要饿死师傅了。
摄政王眼睛注视着台阶上一处藏在阴影里的小缝隙,
可是他多年经营,
小皇帝垂眸注视着他,在心里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问道:“既然如此,陛下应杀臣以正道,鸩酒一杯即可,何需脊杖?”
似含笑又似冷笑道:“岑卿有功于社稷,朕已悉知,不必三五日重复上一次。”
腰侧佩刀的刀鞘抵在一处纹络上支了起来,
然而真受伤的时候反而没了声音,
却绝口不提是否有违臣道。
是想和他试一试爪牙锋利与否?
摄政王便向他一叩首:“臣先为天下臣,而后为君王臣,内能安民,外能拒难,今陛下因社稷重于天子定罪臣,恐非君道,故臣不能领罪以妨圣明。”
他手肘撑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脊背是平的,
他不明所以,视线与小皇帝相对了片刻,什么也没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啪地一声滑下去,声音颇响,惊得身后之人一个哆嗦。
他盯了那根草叶一会儿,听见小皇帝从他面前走开,
摄政王并未起身,他额头触地,十指摊开按着贴金的地面,
除非再把摄政王月前软禁自己拿到朝堂上说,竟拿他无可奈何,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静道:“请问陛下,臣图谋不道,图的是哪个不道?”
迫他认罪,却不想杀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虽说摆在明面上的势力被小皇帝削得七零八落,
然而此事一说,他与摄政王再无圜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