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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余怒未消,高声道:“把里面那俩丢出去,禁足给她穿上衣服。”

    妃子问道:“陛下忘了答应妾一起摘花瓣做玫瑰糕了吗?”

    小皇帝尚在气头上,他紧紧握着字条,几乎把它揉破,

    剩下的理智勉强没让他叫人把妃子被子一裹直接扔走,

    无暇去管什么玫瑰糕,听到后冷漠地想了一下,没记起来答应过,

    倒是想起她就是那天晚上摄政王闯进后宫把自己带走时躺在一张床的那位,

    小皇帝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对着摄政王报以老拳,

    一面愤恨地想:你这个这个自以为是的老混蛋。

    他想摄政王的时候阴沉着脸,傅秉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支使着宫人蹑手蹑脚地进屋去把里面那两位带出来,

    妃子出来的时候还用手理着发髻,试图和小皇帝用美色动人,

    然而小皇帝心里装着别人,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就被傅秉笔连哄带拉地送了出去,

    走也不肯消停,频频梨花带雨欲语还休地回头望他,]

    和他讲什么柔情蜜意,小皇帝一概充耳不闻,

    他平静了好半天,把摄政王的字条看完了,

    没法和他真生气,拧着眉毛回了房。

    小皇帝本来累了一天,回来后只想倒头便睡,

    现在被折腾得睡意没了,也累得不想动,

    他在新换的床褥上躺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满脑子胡思乱想,

    只好伸手在床头摸了一会儿,

    把字条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举在眼前对着烛光细看,

    一边给摄政王找借口开脱,然而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措词是摄政王的口吻,字迹也和他的手书一样,

    就连里面那股云行流水的劲儿也如出一辙,

    小皇帝举得手酸,把字条往床上一拍,辗转了两下,天就又快亮了。

    幸好第二天休沐,皇帝也不必上朝,他爬起来往脸上扑了粉盖住黑眼圈,

    等着宫门到时辰一开,拎着字条去找摄政王算账。

    摄政王伤好得差不多了,早上起来赤膊在院子里打拳,

    刚放倒了一个练拳用的木偶,把自己累出一身汗来,

    端着石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剩下的往头上一扣凉快用,

    水珠顺着他冒着热气的胸膛滚下去,没入腹肌的轮廓,

    如果不是小皇帝进来的时候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瓷碗,定然能被称作色相动人。

    摄政王听见脚步声,赶忙一低头把碗摘下去,

    从兵器架上抽了刀,一回手将刀尖悬在了小皇帝脖颈前,

    头也不回道:“来来来,练个手。”

    小皇帝被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句话,

    摄政王回了头,马上哎哟一声,丢了刀捂着胸问:“陛下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和你捂什么胸两个问题争先恐后地涌到了小皇帝嘴边,

    他一时不知道先问哪个好,轻咳了一声,把摄政王抵到了门口的柱子上。

    摄政王没见他时铁石心肠,

    见了他立刻就熔成了千回百转的柔肠,满眼全是脉脉波光,

    小皇帝一见他这神情就犯了嘀咕,心说难道不是他那是谁写的?

    摄政王不知道他这一肚子官司,他一个多月没看见小皇帝了,

    险些把他按在怀里心肝宝贝地亲上一通,自觉用平生莫大的毅力忍住了,

    拉他回屋里问道:“小陛下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难处要臣帮忙吗?”

    小皇帝把信给了他,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摄政王一见信就皱了下眉头,然后又赶紧松开,有点像做贼心虚,

    信不是摄政王写的,不过都是他想说又出不了口的话,

    他有个猜测,却不打算揭穿,

    等看完也偷偷抬眼看小皇帝,小声问:“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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