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2/4)

    “我很担心你，我好怕你会出事，”他哭得全身颤抖，“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让你置身危险，为什么不那么谨慎，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我连保护你不受伤害都无法做到。”

    陈淮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埃尔罗斯被他这样看得害怕。

    “在这里我有工作，有父母，有很多我无法舍弃的东西，我不能跟你走。”

    “叶，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不和我一起走，之后有危险谁来保护你？”

    说完这话，陈淮叶明显地怔了，一颗心咯噔了一下，就像是一脚踏空掉进了冰冷的水里，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明明裹着厚羽绒服，却如同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寒风呼啸的雪地上，他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眼底凝集水汽。

    因为睡眠不足大脑变得迟钝的陈淮叶有些懵，“啊？什么意思？”

    “我早该想到的”完蛋，他也哭起来了，“早就知道你这家伙只是在这里工作，然后就要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埃尔罗斯，我去你妈的，干嘛要来招惹我，我本来爹不疼妈狗带的，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的话”

    胡乱地去给男人擦眼泪，陈淮叶真不知道埃尔罗斯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哭就哭吧，只流眼泪不出声音这么隐忍干什么，又不会笑他。

    “你你别哭啊！”

    “叶我可能不能再呆多久了”

    “过几天可能就得走”

    “埃尔罗斯，你在羞辱我。”

    “你太自私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的想法上，你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也想着移民，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喜欢这里，而且我还年轻。你没有考虑过我想不想离开，去美国用我蹩脚的英语，去超市里买菜砍价然后回家做饭吗？”

    “我不懂你，小叶。有很多中国人为了绿卡为了入籍想尽了办法，可是每年都会有大批中国人被遣送回国，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能抓住它？！那么多中国人想要离开这里去美国，为什么你就不能和他们一样，去那里之后生活会更好，你会有更好的居住条件，我可以让你去医学院继续读书，我们可以同性恋婚姻合法的州登记结婚，我可以让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在这里做不了的事情去美国可以实现，只要你跟我一起走。”

    陈淮叶狭促地笑了笑，笑了一声，然后又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埃尔罗斯，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在他的身体上。

    “叶”

    埃尔罗斯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我也是个自私的人，不想离开我熟悉的地方，我不愿意去美国，况且这里有太多我眷念的东西。”

    埃尔罗斯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坐在床上掉眼泪，陈淮叶坐在他身边给他擦拭泪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能哭，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和你一样也是个男人。”他安慰着对方，“别哭，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你回美国吗？”

    陈淮叶冷笑一声，他第一次直呼埃尔罗斯的名字，这种打击对平时被他宠坏了的埃尔罗斯几乎是毁灭性的。

    两个人抱头痛哭，陈淮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内心空荡荡的一片，他把埃尔罗斯抱紧，再抱紧，心里突然体会到了父亲当年和叶迟不得不分开时相似的痛苦。他无法改变这次分离，真想立即就去死。

    “我知道，布莱德跟我说过了，你的父亲是军人，或许你受他的影响的确是比较爱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会有更多的危险和麻烦？”埃尔罗斯急躁起来，“你跟我走吧，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埃尔罗斯依旧在抽噎，陈淮叶只好轻轻拍他的背，他突然回忆起什么，又问，“对了，你刚才说要跟我说件事情，就是要我和你一起去美国吗？”

    “我和我父亲这完全是两码事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去那里。”

    埃尔罗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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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去了美国之后情况就真的会好转吗？我会在那里举目无亲，我会面对你的父母，也许他们会喜欢我，也许他们不会，我们住在一起会吵架，你甚至会希望永远不认识我。我过了那么久一个人的生活，很快就又会习惯的，都是大老爷们，胯下长着屌呢，别哭哭啼啼的，娘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