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活物(5/5)
这翻了的船真重!
“动了、动了!——”胡子还在那头大叫着。
“啧”两手交替着往后拉、一点点将绳子拖回来,然而他只拉了几下,双手却突然一松,“阿铭?!”
严盛看着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抓住绳子的柴崇铭。
“我来。”少年人学者他的动作拽绳子,挤在他边上踩缆绳柱借力。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快到了,快到了!哈哈哈严盛你力气真大!快到了!”胡子的位置看不出拽绳子的到底是谁,一个劲的在原地给他们加油。
“你省点力气吧。”严盛损了他一句跑到船边上,看距离差不多了就让柴崇铭停手、把绳子在缆绳柱上绕了几圈拴牢。
水泥船的船头高出水面不少,也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把木船直接拖到甲板上来——没了水的浮力谁知道这船有多沉!
他干脆地趴在甲板上往下伸手,倒是能够着。
“阿铭,给我找剪刀来,小姑知道在哪。”感觉到船上的人飞快跑开,他继续仔细摸着下方的船身。
黑沉沉的木船其实不算大,但整个扣在水里了。他伸手下去的地方就能摸到一团比木头软的东西,应该就是胡子说的鸟?不过那东西现在软软地浮在水里一动不动
手背突然从边上挨了一翅膀,那看起来比鸭子还大的翅膀顺便送了他一脸水。
“”好吧,边上那只还活着。
“严叔,剪刀!”少年人很快就跑回来了。
这些鸟好像原先是被拴在船上的,严盛摸索着剪了好几根尼龙绳,中途还让柴崇铭帮他拽了几次绳子来调整船的位置。拴在船上的鸟终于被全部解救了下来,可惜好几只都软趴趴一动不动。
确定没有其他鸟在水里泡着,严盛这才翻身坐了起来——胸口趴得有点疼。他干脆坐在原地没起来,揉着胸口看向自己努力的“成果”。
甲板上除了四具湿淋淋的鸟尸之外居然还有三只活的!
其中两只看起来状况还不错,摇摇晃晃地站在货仓边缘,剩下那只则有气无力地趴在甲板上,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沾水之后近似黑色的羽毛、不算长却也不短的脖子、带勾的尖嘴、碧绿的眼睛“鸬鹚?”严盛很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是鸭子不过想想也是,谁往船上拴鸭子?
胡子又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扒着船舷爬回来,刚踩上甲板就脚软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那些死去的鸟儿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还活着的那三个上。
“还有活着的,嘿嘿”
严盛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了点别的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
两只活着的鸟看起来并不怕人,连严盛站起来走过去也只是扑扑翅膀往边上挪了两下,丝毫没有飞走的意图。
“鸬鹚啊,市不少景点都有养,聂桥老街河里就有严盛你干嘛?”胡子一抬眼就看到严盛抓着鸟脖子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手摸索。
“不是都说鸬鹚脖子上系了绳子么,我想给它解了。”
“那是表演的时候才系的。”胡子放了心又坐回去:“这鸟吃饱了就不爱动,所以表演的时候都会系根绳子不让它吞大鱼,表演完才解了绳子让它吃饱。以前常有傻子游客以为它一辈子系着脖子吃不饱,好可怜什么的,真是毒鸡汤喝多了。”
况且他们古镇里的鸬鹚表演从来都不是真捉鱼,养鸟的直接拿准备好的鱼往远处一丢,让鸬鹚去找回来简直就跟捡树枝的狗一样。
明明是那条死不瞑目还被丢来丢去的鱼更可怜好不好。
也不知道这艘小木船和鸬鹚,是不是同他们一样从聂桥被冲过来的。
心中想着,胡子一手抱着脑袋低下头。和严盛差不多的大高个在甲板上坐着躬成一团,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在那么大的海啸里还能有活着的,太好了太好了”
自言自语的尾音往下落去,坐在那里的人迟迟没有站起来,而严盛也没有去叫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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