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新进展(2/4)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天空中一坨坨的黑云有些被镀上了金边，一股黄昏的气息。而他们的船上也飘扬开食物的味道。

    白天的船舱里只比外界稍微阴暗一些，并没有开灯的需要。严盛进去的时候严晓娟正和胡子一起摆弄着桌上一堆材料，说是打算做个蒸馏器出来。

    “那我去把挂桨机装好吧，没差多少了。”装个挂桨机对严盛来说小菜一碟，他昨天睡前已经把准备工序做了一半，要不是天黑为了省电早就干完了。

    提着水壶往回走的人只有严盛，舒茗径直爬到堆了不少木柴的尾舱平台上面去了。现在不同于静止原地的前几天，他们得留个人随时观察周围情况，免得被水流推着撞到什么东西上去。

    “恩，老板在陪她。”严晓娟刚去查看过，严萌睡得倒是挺沉，体温之类也没什么异常。她家的玳瑁猫几天来和孩子亲近很多，窝在枕头边上贴着她陪睡。

    有进没出，那还真不是空间了，严盛感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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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主菜依旧是鸟肉，之前的鸬鹚肉还剩下不到一只的量，严晓娟加了姜片黄酒把它们下水煮透，连上那些特意留下的脖子和脚爪一起做成了酱鸟肉。几天下来严晓娟对于炉火的掌握已经挺熟练，红黑色汤汁用大火收到粘稠、裹在鸟肉外面，咸甜口，闻着味道就很有食欲。

    但令人振奋的是他们毕竟动了，不再随波逐流、而是朝着船头的方向动了！

    尾舱中间，原本的旧船机被他以半暴力方式拆除——锈死的螺栓实在太麻烦。他今天起床之后原本想试试用“吸收”的方式来搞定那满是铁锈的东西，但想到万一控制不好连船都吸收掉那就要命了，他最终还是多花了点力气。

    “萌萌还在睡？”凌晨受了惊吓，小姑娘后来非得和爸爸一起睡在吊床上。还是严盛起来之后亲自抱到前舱床上去的。

    “不能，被吸收的都会化作能量，不再是它原来的样子。”只有他通过特殊方式带进去的才会依旧存在，比如严盛家的房子比如严盛本人。

    要是能看到搜救的队伍那就更好了。

    接下来他可得好好熟悉一下挂桨机的操纵、方向的控制对了，舵呢？传说中的船舵怎么搞？

    再一次在心底安慰自己，严盛拿了块破布用力擦着手上的油污走到外头去。

    今天中午胡子就说什么要庆祝脱离垃圾山、庆祝开船，还要给两次掉水里的严盛压惊。于是严晓娟把晚餐的重点放在了菜色上。

    唯一的不便大概就是没有上水管和水龙头，不过他们在水槽边上摆了个凳子，上面有装满淡水的塑料桶和舀水的长柄大勺。

    “嘿，我家不是要装修么，我也是学了些东西的。”胡子捏了下鼻子。

    老式船机拆除之后底部露出个挺大的洞，直接能看到水面，估计以前也是为了方便维修。严盛把整修好的挂桨机装了上去，打开马达试了试。

    尾舱本来就比前面舱房高了那么一截，拉开防水布之后透过破掉的木板倒是能看到一些外面情况了。不过视野依旧很狭窄，风还呼呼往里灌。

    水槽被安在尾舱后部的墙边，底下垫的木头架子可能是花架或者柜子框架，倒是光滑结实。水槽下水口接了一根伸缩软管，沿着墙角走到角落里，钻过舱壁下面的破洞一直伸到船外去。

    真是想多了。

    “哦？那太好了。”严盛提着水壶和空热水瓶走到厨房里。

    到最后严盛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也就是留个人在外头看方向，自己在尾舱挂桨机边上操纵。

    “挺不错的。”

    “严盛，我把不锈钢水槽装好了！”胡子看他走进来就说了一句。

    ——好吧，几米长小船的马力要带这艘十五米水泥船的话可真够呛。

    看着挺好的，严盛灌完水把热水瓶靠墙放稳就转身走出去。

    装挂桨机这种事想来简单，做起来却也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前一后的零碎事也不少。严盛一个人在尾舱忙活了快一天，期间胡子曾经转进来看过，可惜帮不上任何忙。为了在尾舱也能看到船外面——尤其是船头方向的情况，严盛下午爬了一次舱顶，从平台上面下去调整了一下盖在船舱外的防水布。

    离开了垃圾岛和维持它的空间，虽然水面变化了、天空变化了，他们面临的状况却依旧没变。手机没有信号，电台一片死寂，收不到任何文明世界的讯号。可惜他们只有个手表，要是能有台卫星电话

    脚边铁桶炉子上的水开了，水壶嘴里喷出蒸汽和声响。严盛垫了块抹布提起水壶，压低了火苗。

    算了，也没法一口吃成个胖子，至少他们现在有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