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天亮前(2/5)

    “啊？”

    本来想反对的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只能点头：“你小心。”

    上山的道路既不是水泥的又不宽敞，但该有的好歹也没缺。不远处路肩上的杂草里竖着个转角镜，映出晨雾里两个正沿路往上走的模糊人影。

    “一起去。”

    “你说你一个人去不就好了？还非得拖上我这才几点啊？”

    事实上严盛正是被这道在墙外也勉强能看见的窗缝引来的。

    “看你这孬样。”

    “不回去？”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走了？”清晨的天色亮得很快，就是周围的雾气一点都没散，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

    “刚要走就又发现个有用的东西。”严盛拍了拍背包：“搞定了。”

    看来虽然山谷里的水井都变浑浊了，山上的却还挺干净。

    “走吗？”胡子做了个口型，怕被人听见都没发声。

    “你跑哪去了！”要不是环境所迫，他简直想吼人。

    “我一个人进去，你帮我望个风，别被人断了退路。”

    从看中的最后一辆车下来，严盛朝胡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院子里比鸟儿开始吵闹的林间还要安静一些，也就能听到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晨雾中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粗重的呼吸。

    严盛看了两眼就又躲回车后面，矮下身。

    朝西的这面墙上一楼只有两扇窗户，其中一扇豁开一道缝，里头静悄悄的估计没人。

    “在这儿傻等十分钟我非急死不可。”刚就等了两分钟他就快脑补出一堆“状况”了，谁要一个人在墙外等十分钟啊！

    “嘘——刚那两人好像是来帮山大王种地的，看门的陪他们进去了。我过来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觉得有门，你要不在这儿等会，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回船的那处山崖挺难走的，一个人还真难带着东西上下爬。

    严盛其实也不想丢胡子一个人在这儿，好在做了多年保安的人身手不错，只要别太紧张犯错就行。

    他在原地蹲了一会，焦急得简直想转圈。还好在他忍不住想要折回去找之前，失踪人口终于出现在搅动的晨雾里。

    潜入的两人故意避开那半边，反正他们也不是来打水的。严盛趁着浓雾贴墙绕到房子一头，直到贴着墙壁了才松了口气。

    胡子瞪了他一眼，提起放在墙边的油桶就要走。

    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就是土路林子那侧，正好借着车辆做遮掩回去。胡子一边小心着手里提着的油桶别发出太大声响一边走，直到绕过围墙、确定没人发现自己才停下来。

    “我们要进去吗？”胡子比了比那道窗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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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这些车的油箱都不够满，也许他们在灾难来临之前还没来得及加油。即便如此他脚边的油桶也已经有八分满，胡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

    然后他才发现身后的人居然不见了！

    严盛把油桶藏到墙根的一丛灌木后头：“我打算进房子去看看。”

    严盛只考虑了几秒钟，对他做了个轻声的手势之后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指了指。胡子立刻点头，猫着腰转身就往山道上走。

    山道再往下走就会汇入进村的那条路，也更靠近那些村里的建筑物。严盛并不打算继续往下走，提着油桶回去和胡子汇合。

    他们藏好了容易晃出声音的油桶，又沿着围墙回到了院子正门。门口的人影已经不见了，铁门半敞。严盛在墙边看了一会，确定这里没有监控一类的高科技设备之后带头闪进门里。

    胡子正蹲在一辆边上，见严盛过来了就把软管从油箱里拔出来。

    “光我去，万一又不让进怎么办？那可是一天的干净水呀！”

    然而严盛并没回答他，只朝他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动作。

    其中一个应该是那看门的，带着倦意的声音正叫另外两人别弄出太大动静，免得吵醒屋里的人。自留地那半边院子还有一口井，那两人正打水出来装进自己提上山的桶里，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报酬”。

    “等等。”严盛却叫住他：“我们先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