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捎一段(4/5)
严盛很想直接钻进被子里睡他个天昏地暗,只不过自己还一身泥尘污渍,裤腿上还湿乎乎的,于是他只能拿了地下室门口准备好的干净恤睡裤,绕回卫生间搞了一通清洁工作。
似乎早预计到他的需要,严晓娟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瓶热水,倒是足够他把自己弄干净。
再次回到地下室之后终于不用顾忌许多,他看了一眼依旧钻在被窝里的舒茗,犹豫了一下才掀起自己那边的被子。
“阿茗?”侧躺到床上,柔软的被褥让他不由自主放松了身体。他忽然觉得舒茗蒙着脑袋睡觉的姿势有点吓人——他的动作从昨晚开始就没变过?
手掌搭到棉被隆起的轮廓上,应该是青少年肩背的位置。
“你没什么事吧?早上也没起”
被子下面的人突然动了!
眼前一团浅色突然掠过、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等他反应过来却是连手带人都被掀开,被窝里裹着的那家伙一个翻身直接把他压在了下面!
后脑勺撞进枕头里,翻过来的被子捂住他鼻子以下的部分。白昼从窗户部分放肆闯入,让他清楚看到抓着自己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舒茗?”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暗绿色光点让他心跳加速,突然产生一种近距离触摸野生动物的错觉
然后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柔软的无底深渊里。
严盛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自己被某种柔软、无限延伸的东西包裹着、承托着,不断往下落。只不过前几次是蹲着、是站着——这次却是平躺着。
然后他整个人掉在了某种软中带硬、还很有弹性的东西上面,嘭地一声——后背的冲击让他脑中一晕,甚至听见了某种金属弹簧的嘎吱声。
“”
坠落的晕眩很快退去,他再次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坐了起来,曲起的双腿往边上一撇就直接踩到地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小崽子你干嘛?!——”
熟悉的墙壁、窗帘、家具他果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这次并不是出现在客厅,而是在他自己曾经住过许多年的房
“阿铭?!——”心脏猛地一紧,他瞬间跳了起来。
重新装修过的房间里依旧干净整洁,家具不多却实用但是从床铺到衣柜、占据了三分之一房间的那块巨大绿色琥珀居然不见了!
同样不见的还有被裹在里面的柴崇铭。
头晕之后是心悸和呼吸急促,他转身就想往外跑,想要找回那个平躺而无意识的青少年!“阿铭阿茗!舒茗!阿铭哪去了?!——”
反复叫着名字,发音一样的名字让他有几声都不知道自己叫的是谁。但他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看到人影,只在眼看要离开房门的时候感到了一阵风。
在门窗紧闭、内层纱质窗帘都一动不动的房间里,他背后有一股微风拂过。
伸向门把的手顿住,严盛转过了身,一步步走回床的另一边、走到床和墙壁之间顶天立地的一体式衣柜门前面。
衣柜的拉门并不严密,崭新的滑槽里也只发出细细摩擦声,很轻松就能拉开。这个衣柜是他让木工做的,十分宽敞。两侧是大小各异的格子用来放鞋帽杂物甚至被褥,正对拉门的应该是两根用来挂衣服的横杆。
但是现在,两侧的格子都还好好留在原地,横杆和上面可能挂着的衣物却不见了踪影。
他面前居然出现了一条围着根杆子旋转而上的阶梯!柱子和阶梯都是木质的,上方投下明亮的天光让他甚至能看清鲜明的暗色木纹和缀在边边角角、偶尔出现的小叶子。
严盛抬头看了一眼,而后扶着高处的台阶、小心地往上攀爬。
台阶又窄又陡,必须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比起楼梯来更像是儿童乐园里让小孩攀爬的梯子。他顺着梯子转了一圈才钻出了昏暗的衣柜,周围由暗到亮,风直接吹拂在了他的身上
不对,这不是风。
离开梯子,他首先看到的是一棵大树的影像,银灰色的树皮上有着浅色横纹,树枝越细的地方颜色就越深,枝条上生长着茂密的浓绿色树叶。
但这又不是一棵普通的树,因为它有许多枝条都在挥舞着。粗壮的树干与下方严盛家墙壁合为一体,那些挥舞的枝条挤到一起就彼此纠缠,从上往下、树枝树叶化为一体、形成一道并不厚重,却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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