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水世界(2/3)

    “你也说过那孩子脑子不太，虽然现在看起来要好多了，但怎么说都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偶尔想要像萌萌一样和你撒撒娇，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知道了。”克制住想叹气的冲动，严盛最后还是选择回答了这么一句。他的确该找个时间好好和舒茗沟通一下，或者和挺久以前的那次“两性关系课程”一样，再给他来一次“普通的人际交流讲座”？

    不明白该怎么和人相处的孩子？严盛想笑，却又笑不太出来。

    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严晓娟从严盛手里接过背包，三两下清空它，还拿到外头抖了抖才回卧室去寻找缝纫盒，把她沉默的侄子留在了客厅里。

    “前面又是一幢高层。”

    “阿盛。”一杯凉水被放到他面前，严盛应声抬头看他小姑。

    他又把手伸进包里继续掏东西，不料严晓娟却抓住他的手腕。

    自己到底把他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难道和他小姑所说的一样——只是不得不一起同行的人吗？是一个“对自己无害”、“能力非常好用”的存在？

    驾驶室的窗门大开着，严盛一眼就看到舒茗正在船头上忙活，他手里拿着缆绳熟练地打了个活结，往一根露出水面没多少的高杆灯上套。

    还是一个意外出现、意外接近、意外地让自己产生熟悉感的人？这些意外里也许还要算上在萝寿山安置点的那一夜，自己被他意外地撞见

    “有什么问题吗？”舒茗看到他的动作就凑过来。

    “什么情况？”

    柴崇铭当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那个还在自己“家”里沉睡的青少年是自己肩负起的责任。

    ——好像太重了，整个工具包的带子都被坠得往下滑。

    “我”严盛想说自己并没有觉得他们是“不得不一起相处的人”，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啊？不用了，斧子挂上面不方便。”他想了想从角落里拎过自己的双肩包，那是他很久以前买的军绿色帆布包，样子不怎么样但好在结实耐用、容量大还防水，就连如今这种生活环境下背出去找个物资都十分方便。“小姑你帮我在包侧面缝两条绑带吧？就在水壶兜的上面。这样可以直接把斧子插上面。”

    钻进牛角尖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严盛在这种自己很少考虑的“哲学问题”里兜转着，直到头顶上胡子再次叫他。

    那么舒茗呢？

    “恩？”

    只要一躲开直射的太阳，温度就立刻下降了。风将外界温暖的空气通过门窗吹进来，客厅里的温度处在一个让人觉得非常舒适的范围内。严盛顺手提了把消防斧进来，坐到桌边尝试是否能把它也挂到自己工具包上。

    严盛终于知道自家小姑在说什么了撒娇——上次舒茗凑过来抱自己、又被自己推开的事原来被她看到了吗？

    和船上的其他人一样，他小姑并不知道舒茗的存在，当然也不会知道如今顶着柴崇铭躯壳的到底是什么，但她的话里却又有一部分是非常正确的，敏锐而正确。

    一口喝干了被子里的白开水，他抬手抹了把脸才爬到驾驶室里。

    “我先把东西拿出来。”严盛立刻把包接到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严晓娟神情有些古怪地看他，过了一会才指指他正摆弄的工具包：“要帮你把腰带加固一下吗？”

    “他是你领回来的，一个还不明白该如何与其他人相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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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那东西的身体还挺长，会在阳光下反光

    不过那是撒娇？！

    “行。”严晓娟顺手把背包接了过去，包里不知还装着什么东西，把她手坠得往下一沉。

    他这才发现船机的声音已经消失，水泥船似乎在一个四处不靠的位置静静漂着。

    “啊？”完全不知道她这话题打哪冒出来的，严盛动作一顿抬起头：“阿铭怎么了？”

    他小姑的表情非常认真。

    “你和我说过阿铭爸爸的事，我也相信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清楚，他和我、和小胡小刘都不一样，他不是什么发生了灾难所以不得不在一起相处的人。”

    他根本没法和小姑解释“舒茗不是柴崇铭，不存在撒娇这回事”，也不好突然就坦白那小崽子脑子没问题、就是没什么常识。

    够了，再想下去他都要产生幻觉了！

    大楼的阴影毕竟庇护不了他们多久，从这几栋大楼间穿过之后阳光就再次回到船上、洒得他们满身都是。严盛把视线从水底阴影处移开，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

    “阿盛”严晓娟再次开口，还压低了嗓音：“我知道阿铭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也不会说要你把他当自己儿子，但现在世道都这样了”

    “没什么，阳光太灿烂了看暗的地方眼花。”严盛往边上挪了一步防止这小子再突然抱上来，他朝着船行进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离下一片高楼还有点距离之后才摆摆手：“我去里面休息一下。”

    “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