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2/2)

    老人抬起头左右张望，他将手里的小花环递出，“雨林之神厄里斯已经带走了他的新娘。”

    在当地习俗中，只有结婚人家才会收到这种手串式的花环。伊希斯看着花环却没有接，“怎么确定就是你们的神带走了我小主人的侍女，而不是别的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天空还在飘着小雨，伊希斯穿着防水的披风四处转悠。他询问了村落里的巡逻，不过都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更奇怪的是还是周围人的视线，那种躲闪又惊怕的眼神，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伊希斯笑笑，指尖变魔法似的拿出两枚铜币，“我只想知道你有见过一个黑发姑娘吗？鼻头有胎记，大约这么高。”伊希斯话一问完，周围那带着敌意的视线又加重了几分。伊希斯不予理会，他凑近女巫，“你愿意回答的话，我可以给你10个。”

    “到底怎么了？”伊希斯怒问。

    “不知道！你快走开！”

    伊希斯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呢？”

    老人推搡着试图驱赶伊希斯，伊希斯心有怨念却也不好和老人计较，一不留心伊希斯踩到了倒扣的一个草盆，几朵盛开的白花掉落出来，乍一看像是某种兰花，不过仔细看又和兰花有细微的差别。“这是什么花？”它的香味和他昨晚闻到的非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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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哪里能见到厄里斯呢？也许我可以和他谈谈？”

    “挖出来，挖出来，神赐的宝物挖出来”

    “”

    “你看到什么了？”

    “回去吧。”

    说是石庙，其实是一座用石块堆砌起来的祭台。以这个祭台为中心，又散落了几个铁铺和果铺，当地人称这里为集市，不过和海岸边的集市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得赶回去拿这东西问问队里的老车夫，也许他见多识广能给点线索，反正当地人是指望不上了。

    “什么问题都能回答？”伊希斯挑眉。

    “今天下午。”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附近有许多水，很多很多湍急的水”

    “”伊希斯移开了自己的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你见过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姑娘吗？她的鼻尖有个黑色的胎记，很瘦。”

    女巫癫痫般得摇头，“看不见，看不见！太黑了！太冷了！啊啊啊——”

    “我们的族人不屑于做这种事！”老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生气胸口而剧烈起伏，“不要试图找回她，这会激怒厄里斯，会带来厄运！”

    “为什么？”

    “回去吧，离开这里。”老人继续低头编着一串花环。

    老人慌忙把花扣了回去，“你别问了，不过是些脏东西，你若是个忠于主人的好仆人，便不会过问这个东西。”说完他便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然后骂骂咧咧地收拾起来。伊希斯趁他不注意顺手拿了一朵，然后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

    伊希斯皱眉，“你是说从她是从河道走的？大概在什么位置？她附近有人吗？”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女巫将草席上的铜币一一建起，她似乎心情不错，一边捡一边唱着歌。

    女巫突然回神，“我无法看到更多了，有一股力量阻止了我。”

    “这么赶吗？”伊希斯皱眉，“我正要去下游的石庙，也许我能替你去打听打听消息。”

    伊希斯停下脚步，“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他向四周环绕一圈，发现周围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身型佝偻的老人。一个卖花人，伊希斯蹲下来和对方平视。俩人之间摆放着从雨林中采摘的鲜花，有很多伊希斯都叫不出名字。

    “那边的小帅哥，想要占卜吗？什么问题都能回答哦。”

    “那位姑娘还活着。”

    伊希斯半信半疑，他按照指示将水倒进茶杯，只见女巫举起茶杯念叨着什么，疯疯癫癫得摇晃脑袋，等到茶水洒光又像个近视一样凑近杯子看，“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她有危险？”

    伊希斯顺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了集市边缘的一个草棚下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女巫，她一身破烂，长袍从头遮到脚，只有一双干瘪的手露在外面。

    伊希斯无语得扔下10铜币，为自己居然会相信这种摆地摊的疯女人而感到懊恼。

    “啊！——”

    “是的是的，只要2铜币。”女巫讨好地笑起来。

    女巫桀桀桀得笑起来，笑得尖锐刺耳，她没有接那铜币，反而用那像是枯木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破茶杯，那茶叶也不知道泡过多少次，看起来只是黑糊糊的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