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纠缠(2/3)

    他趴在桌上抽了根烟，烟灰抵不过重力，掉在干净桌面上，他毫不在乎地继续吸着。他没有烟瘾，吸烟的样子却如同一个瘾君子，颓然地吐烟。

    李叔发动汽车，瞄了一眼顾欢，松了口气：“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每次都塌着张脸，一点也不像年轻人。”

    最终谢意抽出手指，站起身，没有拉起在地板上的顾欢，背着光走去浴室洗澡，淡淡地说：“地上冷，去穿衣服吧。”

    李叔一听急了，打开车门几步走到顾欢面前：“顾少，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这事被谢董知道了，我这份工作就没了。”

    室内空空荡荡，他如同流浪的孤魂，空气里徒留怅然。

    方才谢意先出的大厅，他说，等他下来以后，先不急着回校，带他去早餐。他连连点头说明白，回车里等待。惊讶的事已经离开的老板又走回来，提醒他，顾欢嘴馋，不许让他吃辣的。

    在谢意出来的时候，顾欢清理好自己。

    “没，没有。”

    他大概知道谢意和顾欢是什么关系，在顾欢之前还有好几个年轻人。他一向做好分内的事，任何闲话不说，而后座这位好像又不太一样，很奇特的感觉。

    车停在地铁口不远处，约半分钟路程，前方不允许停车，李硕只好选择停在这。

    想着想着，他不经意间偷瞄了几眼顾欢。

    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7点整，顾欢换好运动服，将叠好的衬衫裤子堆上木椅，扫了一眼寂静的房间，拔出房卡离开。

    顾欢视若无睹地背上包下车，说了声再见。

    “我没擦干净吗？”

    李硕的视线穿过陌生的人群，追着少年的背影，他走路速度缓慢，腿上加了负重似的，却倔强又坚持地往前走，消失在地铁口。

    一片寂静，冷气吹出的声音格外明显。

    他没给李叔再拒绝的机会，拉开后车门迅速钻进去。

    两鬓半白的中年大叔站在他面前万般劝说，顾欢过意不去，挑了个折中法子：“我也不想你没了工作，可这车真不合适开到学校。这样，你送我到体育中心，我坐地铁。”

    “你啊。”李叔无奈地摇头。

    李硕突然觉得心酸，窗外吹进来的热风，带着露水的清新，他打开了播放器，音乐像是从远方传来，飘飘渺渺，温柔的嗓音刚好唱到高潮部分。

    顾欢咬了口面包，是甜的，心情好起来不少：“我累嘛，让脸休息休息。”

    “不如我还是送你到校门口吧？”李硕仍不死心，再度询问，＂校门附近也行。＂?

    伸手触及脸颊，那里湿而冰凉。

    离开装潢华丽的大厅，一辆黑色轿车映入他视线，顾欢走过去，敲敲车窗，对中年司机说：“李叔，别载我了，这车不方便，我自己坐公车。”

    他低低嗯了一声。

    是《一路向北》，在他听来咬字有些模糊的曲子，旋律却透着淡淡哀伤，他又想起顾欢单薄的背影，破天荒地在只打着“已安全送达”的信息后面添上一句，“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门砰的一声关上，顾欢默然地从自己包里翻出消毒湿巾，在脸上擦拭，抹掉谢意留下的一切痕迹，力道大的仿佛要撕裂自身，

    谢意已经穿好西服，脸上恢复平淡冷漠，没有温存时的亲昵，他环视房间一周，拿走手机：“司机在楼下等你，我走了。”

    “没什么。”李叔搪塞过去，专心开车。

    面包蓬松柔软，顾欢露出笑容，面容舒展，柔和了许多。

    吸完最后一口，他把烟头丢到地上，呆呆地看还没灭的烟头，赤脚踩灭它。

    “那你干嘛一直看我？”顾欢懒洋洋地躺在后座，他是真的很累。

    车内开了冷气，李叔递了面包给顾欢，关心道：“这么早肯定没吃东西吧，我在路上买了面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我女儿总是跟我说这家面包店很好。”

    谢意特别嘱咐他一切听从顾欢安排，他不愿去的地方就不去，不想回学校就不回，只要不做伤到自己的事都随他。

    疼痛感骤然袭来，顾欢神情疲惫地拾起地上皱巴巴的衬衫叠好，拧开一瓶矿泉水，先漱了几次口，洗去口中残留的体液，才让水流进喉管。

    昨夜疯狂的情事到底令他腰酸背痛，连手臂都不想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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