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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啸云说要走到顶楼,杨子期只当这又是他想到的新的折磨人的法子,明知他后处有伤,仍要他爬高楼,谁知手刚搭上栏杆,燕啸云便将他拉过去背了起来。

    楼外雨声淅淅,凉风对脸吹,杨子期青衣广袖飘飘,身量如他那把琴一般笔挺,他的目光清澈沉静,让燕啸云涌起一股将他按在这栏杆上干的冲动。

    燕啸云摸摸鼻子给了他,杨子期接了谢过,手指灵活流畅地动作,燕啸云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胡乱比划,最后看见杨子期齐整转过身来,才喃喃道:“原来是这么弄整齐的”

    燕啸云看着他深情温柔,“那以后你帮我。”

    校场士兵见了燕啸云皆是十分恭敬,眉宇之间还看得出几分神往,燕啸云只是淡淡点头,称他只是过来看看,让他们做自己的事。

    是燕啸云自己理解错了,才说了令他脸发烫的话。

    他把杨子期放下来,与他站在栏杆前,举目远眺。

    他摘下衣服,按过杨子期给他套上。杨子期神色无辜,他一开始没动是习惯使然,试问有谁说完“你收拾一下”然后就在旁边盯着你收拾?不都是说完就礼貌退出去,然后他再自己收拾吗?

    燕啸云舔了舔唇,低声问他:“子期,如果当初我就是不肯帮你,你该怎么办?”

    (自以为)被摸了头还十分受用、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心中在暗喜的燕啸云突然被拔了毛,依旧错误地理解为杨子期在撩他,他矜持地把翘起的嘴角压了回去,开心地说道:“别闹。”

    杨子期只是点点头,便被燕啸云拉了过去,在额间落下一吻。

    杨子期说:“我会劫狱。”

    燕啸云帮他系好了腰带,打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结,杨子期看得一言难尽,又不好拂了他的心意,只能强迫自己不要低头,眼不见为净。

    那一头披散着的墨发又黑又硬,有一根张牙舞爪地朝杨子期翘着,随着燕啸云爬楼颠簸摇来晃去,示威一般,在他眼前不停地刷着存在感。

    “从这里一直往北,便是雁门关。”

    杨子期轻轻感叹了一声。

    衣服穿好,燕啸云又捧着他的玉冠较劲:“这个怎么戴?”

    杨子期微微敛目,他十分平静的说道:“那便只有下下之策了。”

    如果燕啸云铁了心不管这个事,杨子期是否只能回头央求摄政?若摄政只是个油腻的老色//鬼,燕啸云此刻顶多觉得不值,但摄政虽人到中年,却保养得当,也是个姿容端正的美男,燕啸云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青空微雨,兵械声与口号声融于早春,满目所见,亭台楼阁间尽是盎然春色,如画卷般铺开,朝天际绵绵伸展。

    两人登楼的功夫,楼外便下起了细细的雨。这个时节总是格外温柔,微风是和煦的,晴日里日光是暖洋洋的,阴天时下的雨也是软绵绵的,像妇人轻抚的手。

    他说着摆着手放下了窗朝外走,杨子期便掀开了被子,去找他被挂在一旁的衣服,刚走了几步,燕啸云又蹬蹬蹬回来:“你里头又不是没穿有什么不能看的!”

    淡去。燕啸云应该不常这样做,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盔甲硌得背上的人浑身疼。

    杨子期有点哭笑不得,“有把梳子的话,会更方便一些。”

    从这里自是望不见雁门关的,但这并不妨碍眼前景色的动人。

    燕啸云怎么也想不到,他接下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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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期无奈道:“将军,我自己来罢。”

    燕啸云的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杨子期安静地趴在他背上,面上的那丝意外还未

    杨子期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伸手捋了捋,想给压下去,然而那根头发还是顽强地、一次次翘回来,最后他还是给它拔了下来。

    他来这里,是因为校场的起凤楼是个极佳的观景之所。弹琴唱曲燕啸云实在不会,他又不能叫杨子期自己弹琴给自己舒缓心情,他能想到的,就是这座楼台上的风景了。

    “慢吞吞的,我背你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燕啸云似乎想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杨子期则很难不去注意他那一头不羁的乱发。

    而他拿着相助之恩将杨子期扣在身边之举,和摄政也没什么分别。他们是政敌,是死敌,但因这同样的癖好,免不了被人比较,他一会恨为什么先遇到杨子期的是摄政不是他。一会又想如果真是他,他是不是也会和摄政一样强要,那么现在是否杨子期低头求的人就变成了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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