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5/6)
“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我并非刻意卖关子,只不过,我真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我怕他不高兴,连忙承诺说,“你再等我一阵子,只要你肯要我愿意把我手里有的、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我倾身吻住他,贺兰芝热烈地回应我,把我慢慢压在草地上。
他进来我的身子之际,咬了咬我的耳朵:“你这身子最美好的东西,难道不是全都已经属于我了么?”
在这后来,我们在不动山上,又过了快小半年的平静日子。
在这一阵子,我背着贺兰芝,暗中琢磨着靳涯给我的那个奇门术法。这种诡术不同与一般,这是一种转嫁之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成功,而是需要层层递进,让施术者与受术者灵气贯通,到最后一步,才可进行转移大法。过去,也曾有魔修用过此等手段攫取他人修为,而我则是打算,把自己的一边眼睛给他。我要将贺兰芝其中一只眼上的伤转移到我的身上,那样的话,至少他就有一只眼能看得见了。我愿意和他同甘同苦,一生扶持。
除了种种限制之外,这种逆天之法,也极其凶险。一个不慎,我就会赔上性命。明知如此危险,我仍旧要赌命一试。
贺兰芝不知与我练的是什么,他不断追问我,我自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只不禁冷道:“贺兰芝,你练着便是,我要是想害你,断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贺兰芝微微一怔,跟着就摇头苦笑:“你何必总是这么说话好了,我全依你便是。”
贺兰芝自然觉得有诡,那功法决不是正道的路数,可他全盘信任我,只能忍住自己的怀疑——若我知道,他之后会那样误解我,或许,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他实情。
最后,我们之间,说什么都晚了——
这一天,我一个人来到不动山下的小村镇。我偶尔会下山来,用卖药草得来的银两,采买一些物什。
这个镇子虽然小,到了赶集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我每次去,都只记得给贺兰芝买他爱吃的,从没想过我自己喜欢什么。我付钱时,冷不防听见他人道:“余家村三百口人没一个活下来,这一年下来,那些魔修真是越来越猖狂,也不知什么时候轮到咱们——”
“我们镇一年里给那些仙宗交多少银钱,他们肯定不会不顾我们的死活。”
“就算是天门宗来了又怎么样,你可知魔修如此有恃无恐,正是因为他们的魔君近日出关了!”他摇摇头,“听说这个魔头很是厉害,手段更是凶残,剑平山庄就是他亲手灭的门。林家也是修仙世家,林庄主这么厉害的人物,在那魔君手里过不到三百招就被毙于掌下,整个山庄一夜之间化为人间地狱,不论男女老幼,全都被斩断手脚,血气泼天。”
听着的几个人打了个寒颤。我微微皱眉,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一把年轻声音:“你方才说,说我们天门宗什么?”我的步伐猛地一滞。我回头一看,果真见到那边桌上坐着几个天门宗弟子。他们似是不满那些人说天门宗不敌魔宗,神态傲慢地道:“一个魔头就把你们这些凡人给吓的魂飞魄散,他要是有本事,就直接杀来我们天门宗——”
修练之人在俗界凡人眼里,就好比天上的神仙,轻易不敢得罪。那原先说话的数人赶紧赔笑,争相奉承天门宗这几个年轻弟子。
我的心头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此处离天门宗极远,这些内门弟子怎么会在这?莫非,他们是为了来寻贺兰芝?
此番一想,我站都站不住,当下就飞赶回山上。
我心急地寻找贺兰芝,一推门,见他人不在屋中,心底就已经凉透。好在这时候,由后院传来了声音:“你今日回来得甚早——”
我赶到院子后,贺兰芝闻声一回头,我便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住他。他整个人一僵,过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搂住了我,安抚地抚着我的背说:“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他的语气如此宠溺,我的心渐渐安下,缓缓放开他,说:“我听山下人说,近日魔修很是跋扈猖獗,你定不要离了我。”我又说,“要是有人闯进山里,你若是发现,必要先告知于我,知道么?”
贺兰芝欲言又止地对着我,之后仍是颔了颔首:“好。”
当时的我,心头一片慌乱,根本没有察觉到贺兰芝的不寻常之处。我为了不让他人进山,在不动山周围都设下了障眼法。以前,我还可以为我自己寻借口,说不是有意欺骗贺兰芝,事到如今,我的行径简直同小人无异,为了不让天门宗的人发现他们的少宗主,我不惜将他禁锢在这荒僻一隅,不让他接触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人。
我如此作为,真真是比我娘当年对慕无尘,还要来得卑鄙龌龊。
此日以后,我更是战战兢兢,但凡一点风吹草动,我就十分紧张。眼看转移大法施行在即,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紧要关头,如果我自乱阵脚,那对我和贺兰芝都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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