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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就再一次屈于现实会比较容易，毕竟社会科虽然是升学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并不一定必要。」

    「做那些，妳觉得应该做的。」

    林宇侬笑着，往张书妘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没有，但现在可以仔细想想。」

    「…放轻松，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她不是不聪明、成绩也不是无药可救，只是在学术表现相仿的同侪间稍差了些，却因为林宇侬对自己的自我要求极高，这一切会被放大成一块凝滞住的问题。

    「…辛苦是一定

    张书妘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自我放弃，是一种认清现实。就好比张书妘对美工束手无策，林宇侬对于社会科也有显著的障碍。

    张书妘很希望林宇侬拥有改写自己人生的能力，不要有这样固执而看不清现实的爸妈、可以有轻而易举驾驭学业的能力，不要老是对现实屈服，不要老是郁郁寡欢的。

    俩人就这么与做一半的荣誉榜面面相觑，谁不会知道林宇侬考普通高中的原因与目的，如果从来都是重视术科的人，好歹也会考取美术班。

    林宇侬陷入沈默。

    那段言语让张书妘懂得抉择这么一回事，理解到生命中未必所有事物都有个一定得如此的形式，于是她得以喘息，以另一种方式前进。

    语调下降，虽然这么说着，但听起来相当的不服气。

    「天份…」

    张书妘转过头看林宇侬做了一半的荣誉榜，看到在她认知里头的「简单做」。

    底色是深色的咖啡色纸，上头用了芥末黄的纸张，与底纸边缘距离约两公分，做了类似边框的图样，但一直延伸到中央。令张书妘咋舌的是，林宇侬什么形式不选，竟决定用雕花来表现。

    张书妘知道拿别人说过的话来安慰人好像有点卑劣，可是这正是林宇侬一个月前对着自己在残障厕所讲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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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书妘向外头扫视了一圈，伸手抱住林宇侬，轻轻拍她的背。

    「嗯…」

    因为妳救了我，所以我也想当，那个拯救妳的人。

    「抄袭。」

    「兴趣。」张书妘简单地提醒。

    「班上有人，只要一天一小时就可以读好历史，我必须要花三倍时间…」林宇侬拉开张书妘环抱自己的手，转过身看着她。

    「妳知道，就是有兴趣才会纠结。」林宇侬说着，「我升国中之后就觉得太遥不可及，没再去想过了。」

    「呵，把妳给我的话，还给妳。」

    「…还好，我不喜欢社会科。」林宇侬结论，「要是我超喜欢公民、历史、地理，这还真是悲剧一场…真要讲连语文类我也不特别喜欢…」

    张书妘安静的转头看思考中的林宇侬。

    「会很辛苦。」

    「妳有想过，读艺术学群吗？ 」

    那种好是好到，张书妘会不敢交到学务处去面对主任赞赏的神情的。

    林宇侬简洁地说，这句话有一定的下定决心的成分。

    纸张上有许多被切割掉的细小的几何图形，被挖掉的部分圈成了花的形状，象是有花蕊的鸡蛋花，雕刻得精细，已经远远的超越张书妘的期望。

    林宇侬埋在张书妘的肩头笑，点了点头。

    她听见林宇侬小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