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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怎么放学还一个人留在教室？」

    赵晃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回荡在空教室里头是很清脆的。

    「你是想要自愿，对吗？」沈老师替吴镇宇找了个台阶下，看到男孩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点头如捣蒜。

    这是男孩子的「义气」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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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有个学生站起身，横越了大半个教室到吴镇宇的座位旁，把他摇醒，然后附在男孩的耳边讲了几句。

    沈老师提醒，吴镇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全班目光的焦点，倏地耳根发红。

    所以当戴懿凡在张书妘身边低下身躯翻找置物柜，那两个人的世界产生交集的那刻，沈老师总觉得自己好像正以第三人称的视角，重蹈当年的覆辙。

    「欸，老师。」赵晃找着找着，突然正色转头叫唤沈老师。

    「嗯？我们才要选举，你怎么就当上了？」

    「赵晃。」

    「咦，老师…」赵晃开朗地笑了笑打声招呼，「公民考卷的解答本不见了，今天的小考卷不能对答案，我想说先找找看，没有的话，明天就要去跟别班借了。」

    全班持续着大笑，吴镇宇的耳根更红、这次一路红到了脖颈处，小小的喉结紧张的滑动。

    「吴镇宇，你刚刚在睡觉呢！」

    「赵晃。」沈老师点了点头，在黑板上写下名字。

    「反正镇宇现在当副班长也当得很开心…」沈老师看到赵晃坚持的表情，于是马上改口，「好，不叫你班长，叫名字，就叫赵晃，好吧？」

    「三声，不是摇晃的晃，那个字念三声，不是四声。」

    「怎么了吗？」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沈老师说着走进教室，也打开柜子翻找起来，「上一次是我帮你们对答案的呢，这样我不就是头号嫌疑犯了？」

    全班同学都笑了，连沈老师也一样。

    沈老师经过时问着蹲在柜子前的赵晃。

    「可是…可是我是班长啊…」

    「赵晃！」

    沈老师没有看漏张书妘的满腔热血，还有对于教职所怀抱的梦想，几乎跟十几年前的自己如初一辙。

    三、四个学生此起彼落的唱名，沈老师看到方才走过半个教室叫醒吴镇宇的男孩，对自己挥了挥手。

    看着张书妘好像看着当年的自己，她没有过度热情的表现上进心、没有咄咄逼人的前进姿态，她只是专注地听着沈老师的话，开口便是最关键的几个问句，那种最质朴、最务实的追求的态度。

    说着又翻了翻柜子，懊恼关上，换上隔壁的继续尝试。

    想必是想当班长想疯了，居然睡一觉起来自己以为已经当上了。

    再转过头时，沈老师看到男孩正对着自己笑，那笑容不知怎的让人联想到夏天，透着叶子的缝隙窥探天空，那种柔和、隐晦的、却又好强烈的明亮…

    沈老师转头在黑板上写下吴镇宇的名字，转头问学生，「还有没有人要提名？」

    睡眼惺忪的吴镇宇还搞不清状况，就高喊着：「安静！大家安静！」

    「老师，妳不要叫我班长好不好？」他说着抓了抓头，「吴镇宇才是班长，他新生训练就说他想当班长了，我不小心选上，抢了他想做的事情，对他很不好意思。」

    沈老师微微愣了一

    「我提名赵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