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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懿凡在心底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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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一点也不用妳打扰。

    「戴懿凡…？」

    事情已经结束了，对她们而言。

    「戴懿凡…拜托，我知道我也没有资格奢求友谊了…但可不可以原谅我？」

    戴懿凡看见张书妘露出了笑容。

    「她们」这个词汇居然这么顺的出自她口。

    「她们不需要妳的道歉。」戴懿凡说着，没想到最先冲出口的言语是这一句。

    「我知道这件事情关于很多人…」许靖婷焦急地说着，语调里的绝望象是脚底板有团焰火焚烧，「我跟老师、还有仁班的林宇侬道歉，我去跟教官室自首…」

    这辈子还没有这么词穷过。戴懿凡知道人会变，就好比现在的自己望着张书妘经过、但视线从不停留的身影，已经不像两个月前那般执着而自我感觉良好地绝对。

    「…我会负所有该负的责任，拜托妳，原谅我…」

    那神情好淡然，象是水墨画时，毛笔尖端沾了些淡墨又加水再调出的色调，即使稀释的这么彻底，几乎接近无的状态，仍然是美地令人发狂的神情。

    在许靖婷发现有些事物强取豪夺也拿不到手的时刻，才懂得知足的界限。她一辈子都将不会拥有戴懿凡的爱情，友谊从指缝间钻过的时刻，她只期望憎恨不要存在。

    然后她看见张书妘抬起头，视线无视地越过自己、越过许靖婷、越过整条人潮熙来攘往的走廊，就停留在走廊彼端，然后……那笑容加深了。

    许靖婷怯怯叫唤，把戴懿凡从思绪里头拉了回来。

    于是许靖婷终于沉默

    现在身后的许靖婷或许也跟一个月前那撰写着毁谤文字的女孩不一样了吧。

    原来夏天过去了，张书妘在别的季节依然有她的晴天。她想着张书妘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再一次抬头看林宇侬背光的身影，理解到事件对两人而言已经完结，她们在乎彼此或许比自身的清白或是冤屈与否要多上许多…

    戴懿凡不再前进，因为她看见教务处外头的走廊上，张书妘就伫足在那儿。她低着头滑手机，长长的发盖住了脸，看不清上头的神情。

    林宇侬、张书妘，张书妘、林宇侬。

    美好的事物，存在不需要理由。

    顺着那视线转过身看后头的走廊，戴懿凡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影，正低着头，也在用手机。

    即使曾经渴望过，而此时此刻希望的并不比那「曾经」少，她也坦然了。她戴懿凡就是这么开阔，如果有快乐的结局，即使不是自己的那也没关系，那就是值得守护的东西。

    不知怎么戴懿凡突然间搞懂了某种联结，异常笃定走廊彼端那个人肯定就是林宇侬。

    她知道她，那是个精灵似的女孩，气质冷淡却又同时柔和，她脸上偶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高深莫测地使人摸不透。戴懿凡记得，她在影印室看过她。

    午休结束的钟响，走廊上人来人往。

    许靖婷愣在戴懿凡的语气里愣了许久，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意味，乍听还真有一种没话好讲了的意思。

    妳不会问太阳为什么会照，如果温煦的光线洒进窗内的时刻让妳温暖而心中快乐，那干什么要质疑？

    戴懿凡短暂的迷失，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再被那笑容影响才对，只是心中又暗暗揣想，究竟是谁能为这张淡漠的脸庞挂上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