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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佝着背把手一别：我爷早死了！那还能陪你上街！

    郑乐说：大爷，今天老师布置作业啦。

    赵大野说：才三只！

    郑乐去了市里面的中学，他成绩比我好。我数学差的像狗屎，这是我数学老师说的。我去了镇里面的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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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老师扯着嗓子说：看什么看！把脑袋扔出去看嘛！

    其实爸爸不在乎我读不读书，他只是在乎要不要他掏钱而已。

    打打闹闹哭哭笑笑中，我们小学毕业了。

    以前我听黄大婶说，这种女人要搁转去几十年，憋憋得浸猪笼。

    可是女老师没有被浸猪笼，她还站在讲台上。她把教鞭嚯的一抽：赵大野！你给我站起来！

    爷爷老是说赵大野这孩子心不坏，有东西能想着别人。其实爷爷不知道我们常常帮他抄作业。

    他是我们班最穷也是最野的，他家就他和他奶奶，他奶奶耳朵背，每次女老师跑他家去告状，他第二天就跑到教室来，给我们模仿：

    赵大野说：她还好意思布置作业！要不是去上她的课，我现在起码逮了一打啦！

    赵大野哎一声，歪歪斜斜的站起来说：难道不是给白医生的么。

    我们哄堂大笑。女老师气得满脸通红。

    大家都知道女老师追白医生就差没逼到床上去了，一手抓煲肉汤织围巾，一手抓人生理想诗词歌赋，有空就腻去卫生所，只可惜两手都久久不硬。

    那个时候我好羡慕赵大野啊。

    先是佝着背焉着嘴说：他老师，你来啦！

    爷爷把棺材钱拿出来了。爸爸闭嘴了。

    赵大野说：你们先去写作业，帮我抄一份嘛，我逮了青蛙分你一半。

    我给郑乐说：我也想吃青蛙。我也想下去逮。

    又拧着腰翘着兰花指：我说你家大野！他上课不认真！

    我笑着说好。

    我们觉得脖子一凉，就都把头伸回来了。这个时候班上的调皮大王，一个叫赵大野的，就会翘着兰花指怪叫：看什么看，那是人家白医生，又没你们的份了啦！

    赵大野就吊儿郎当的走出了教室，走回家去了。

    又挺起胸：诶大娘！你管管你家大野吧！

    女老师又把教鞭一拍：你给我站到外面去听课！

    唵？不大不大！这房子还是他爷在的时候修的呢！

    爷爷说，等

    放了学回家，我和郑乐看到赵大野还在地里逮青蛙。我说：大爷，你逮了几只啦。

    爸爸说：读什么书，浪费钱！

    每次我们知道女老师要去赵大野家家访了，睡觉前都会让家长第二天早点叫我们起床，以便早去学校看赵大野的表演。真是比村里来了杂技班子还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