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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川停顿一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容昭呆了一瞬,迅速转过头去,语气尽量克制着,平淡道: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季青川性格孤僻,独来独往,不与人交流,不参加任何活动,不在学校住宿原来如此。
“我忘记带钥匙。”
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扔在地上,季青川光着脊梁低下头,手指打颤地解开腰带。
容昭几乎是逃离一般冲进浴室,他脑子里很乱,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然后他听见季青川很轻地吸了一口气,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其实也不算骂,因为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容昭每回被带去监狱探望父亲,看他被剃得短短的板寸头,除却零星的花白,确实与自己一模一样。??,
“早饭,给你。”
季青川垂着头,表情几乎耻辱至极点,他手指僵硬地垂在身侧,脸孔雪白,不敢去看容昭的神情。
??,
他的性器,是如还未发育完全的少年一般,是粉红色的,幼嫩的小小的,像是一粒被剥了嫩皮的花生米,却也仿佛知道羞耻似的垂缩着,在容昭的目光之中抬不起头来。那里甚至连耻毛都未生出,尽是平坦的光滑的,浅粉色的皮肤。
他的发质偏硬,若是剃成板寸,便会根根直立,越显丑恶。
他神情难堪极了,腮帮子鼓起一块,似是在紧咬着牙,睫毛闪动,耳根与眼眶同时泛红。
他蹲在地上,解开鞋带,又脱掉袜子,赤脚站在地上,又褪下裤子,然后除去内裤,全身光裸着站在容昭面前了。
而随着容昭一天天长大,便不再只是头发,从眼睛到下巴,皆与他那杀妻的父亲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便越发惹人憎恶。
男人的象征与骄傲,在季青川身上,有的只是屈辱、难堪和痛苦。
这个人依然穿着昨夜记忆里的衣服,神情冷漠如初,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倦意,右手拎着两袋东西。
对比目前的审美,他的长相并不过关,严格来说,其实还带有一点凶戾相。尤其初醒来的清晨,下巴上的胡茬还没被尽数刮去,面无表情,眼神里似是天生自带着的冷漠。这副样子,便是连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皱眉。然而真的皱起眉来,却更加令人厌憎。
容昭尚在沉默与惑然之中,见状,他脑内一滞,先是吃了一惊,瞬间明白了什么。??,
容昭对着镜子自嘲地扯扯嘴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收拾好东西,容昭背上书包,甫一打开门,却见季青川直直地站在门口,听见开门声,正抬起眼来望向他。
“请,请不要介意”
容昭往脸上扑了一把冷水,抬起头来望向镜子。
季青川不知何时消失了,容昭起床时便没见着他,记忆中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醉酒后的梦境。
容昭缓和神情,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将下巴刮干净,用湿毛巾擦了脸,又趁着湿意抹了把头发。
“你,咳,很晚了,你快去睡吧,你的床我没动过,我要先去个厕所你随便吧。”
“随他老子。”以前轮住在舅舅家的时候,舅妈便是这样骂他。
虽然之前并没有喝太多酒,一大早被闹钟叫醒,脑仁还是隐隐有点胀痛。
“你,你把衣服穿上。”
容昭屈了屈手指,有些不自在地背过身,瞥见窗帘一角轻轻飘起,便赶紧去拉上窗子,拉好窗帘,顿了顿,又疾步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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