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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绫月笑道，“我也不知，只是睡醒时，忽地发觉身侧有只肥肥胖胖的狐狸。”

    后来渐渐的，姑娘在洞里待的日子久了，他却察觉出不一样来。

    他对爹娘说：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脸色苍白，日渐消瘦、咳嗽不止。来看的郎中把完脉，皆摇头叹气。

    她不再沉着冷静，亲自去城南请了个人。一个云游

    十四娘为妖身，一身妖气冲天，自然邪里邪气。

    这姑娘欺他看不见，背地里捉蛇打结，下山偷鸡、上树摘果，甚至白日发懒，变回狐狸模样睡在洞口。

    江绫月欲答谢她救命之恩，问她何求，十四娘低头良久，道：以身相许。

    江绫月愣了愣，把十四娘带下山，回了江府。

    她自己玩儿的尽兴，却不知江绫月在背后观察她许久。

    知道症结所在，江老爷马上派人去十四娘住的院子，把妖丹要了回来。

    江大夫人在一旁险些晕厥，她稳了稳心神，颤声开口，“那是你的命根子，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解下来，你，你倒好……你真是要气死娘啊。”

    江老爷江夫人虽心底不喜，表面功夫却做得很好。直到有一日，江绫月突然卧病在床。

    如此过了月余，江绫月双眼渐好。他解下绷带，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姑娘。

    经此一事，江老爷夫妻对十四娘不再客气，有一日趁江绫月不在，把人赶了出去。

    江绫月边咳嗽边开口，“……十四娘喜欢，我便给了。”

    “就让它留下来吧。”

    王忠义听闻消息，花重金请了个云游道人，带入江府。他从小看着江绫月长大，见他受折磨如此，心疼不已。

    十四娘身无分文，只得在城西一座荒宅住了下来，日日盼江绫月去看她。

    十四娘呆呆地看着他，脸忽然就红了下来。

    然而眼睛毒辣如江老爷，一眼就看出了十四娘的不对。晚上洗了脚，他对妻子开口，“那姑娘邪得很。”

    姑娘大惊，忙问，“何时进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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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第一次当人，还是农家少女，不知道农家少女都是很忙的，没有哪个像她一样闲得发慌。她每日都粘在江绫月身边，反而惹了怀疑。

    想来没有哪一个姑娘是能且敢徒手摔蛇的，也没有哪一个姑娘无聊了会捉蜘蛛蟑螂玩。

    姑娘说，她叫做十四娘。

    是谁以身相许不作他想。

    起初，他以为这姑娘是附近村庄的农家少女，心想养好伤，回了府，定要好生感谢这姑娘的救命之恩。

    姑娘听得一愣。

    云游道人有些本事，一看便知问题出在哪里。他对江老爷道，“小公子身上本有件法器，如今却不见了。”

    江绫月手指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笑了笑，“这么漂亮的狐狸，赶出去可惜了。”

    姑娘结结巴巴道，“……是，是吗，我我，下次它再来，我赶出去。”

    有一回用晚饭，他突然开口，“方才洞里进了只狐狸。”

    江绫月那张脸太过显眼，即便每次出门都作了装扮，还是被人认了出来。他日日往城西的消息，很快被好事者传到了江家大夫人耳朵里。

    江老爷这才想起当年之事，脸色霎时白了。他看着床榻上虚弱的儿子，“绫月，你的玉珠呢？爹给你的玉珠，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