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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显听停下来笑笑，“那些孩子们的出身，性格，毛病，我样样清楚。”

    山洞很快便到了，青年其实分不太出来芥子庙里此刻究竟是何时节，洞内不冷，架不住地上凉，程显听把被子铺下，像是看透了徒弟在想什么似的，说道：“现在是秋季。”

    花圃，药寮。他们又没了朋友。一个消失在云中，一个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地上。

    芥子庙的夜晚没有虫鸣鸟叫，比仙岛上要静谧安详，程透睡着了开始往下滑，程显听索性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睡。师父安静地注视了片刻徒弟，也闭上了眼。

    程显听慌忙拉起徒弟，夺门而出。

    程显听也站住脚，停下来认真看了会儿，才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这儿的星星好似比仙岛上好看。”程透回答道。

    睡意登时一清，程显听下意识地放缓呼吸，他低下头，发现那香气竟是程透身上散发出来的。青年睡得很熟，毫无防备地闭着眼，枕着他的腿。他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眉心轻轻拧着。

    不过，程显听还是顺了人家一床被子。经过适才一番闹剧，程透仿佛心情好了些。回去的路上，程显听肩扛被子走在前面，两人慢慢地走，天倒是黑得快，星斗很快缀满天际，程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看一眼，程显听好笑道：“看什么呢？”

    程显听本想再吓庄靖一回，让他跑去谢爵那儿睡，被徒弟一个眼神赶了回去，两人按照原计划，走回山洞。

    香气似有似无，如同一个逃进现世的梦，程显听蹙起眉，低下头细细嗅了嗅，却又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他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只能暂且告诉自己是多心了，轻轻抚平青年的眉心儿，再度阖眼。

    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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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显听忽然醒了。

    程显听不置可否，山林间沙沙细响，奏出一曲悠然乐章，程透走着走着又问说：“师父们的膏药很管用。怎么不想办法医医谢爵的耳朵。”

    夜半。

    程显听拿胳膊揽住他，叫青年能靠得更舒服些。半晌，青年在半梦半醒间嘟囔说：“我若是你，也会怀念的。”

    几乎是在睁开眼睛地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鼻息钻入肺腑，像是某种甜腻的脂粉，勾得他心猛抽了下。

    然而这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程显听揉了揉太阳穴望向山洞以外。满天星斗簇拥着明月，他在脑袋里把近来发生的所有事细细过了回，便无可避免地又落到了海岛偏僻的村落上。

    年轻的男人走在前面，一手扛着被子，背影与那芥子庙里朗月清风似的小殿下怎么也叠不到一块儿。程显听头也不回地答说：“谢爵的耳朵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医不好的。时好时坏，天热时倒鲜少犯。”

    程透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随口说：“你倒清楚。”

    青年答非所问，“你喜欢这儿。”

    那被子显然不够两人躺下，师徒俩并肩而坐，这一天其实没干什么，但大抵天黑而静，青年坐了没一会儿便倦了，靠着师父的肩膀眯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