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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 陷入梦魇，口中不停的喊着“妈妈”。

    “……妈妈……”

    方琰靠在他肩膀上，也没有再动。

    夜已经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方琰靠在秦顾肩膀上睡着了。

    秦顾说完便再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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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顾，别离开我。

    方琰眉心比刚刚皱得紧，整个人表情痛苦，甚至，有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右边眼角悄然滑落……

    十分钟过去，方琰的手指依然没有松开，秦顾却整个人僵住。

    那是指甲生生戳进去刺破的。

    “……别离开我……”

    “乖，我不走，我在这呢。”秦顾伸手碰了碰方琰有些凉的脸颊，帮他掖了掖被角, 轻声细语哄着，“我不走，我陪着你，别怕……第一次当妈, 没什么经验，琰哥哥别介意啊。”

    起身的时候，衣袖被抓住。

    方琰说完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分钟后重新睁开，对秦顾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妈妈……别走……”

    方琰离开秦顾的肩膀，然而又被按回去，“既然能让你好受一点，就多靠一会儿。”

    “谢谢你，秦顾。”

    沉默的盯着伤口坐了一会儿, 秦顾起身想去拿医药箱。伤口接触了水, 需要消毒, 不然很可能会破伤风。

    秦顾心里一阵难受。

    过了很久很久，秦顾才回过神，他僵硬的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秦顾没舍得吵醒他，他小心翼翼把方琰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方琰紧紧抱在了怀里。

    秦顾怔了怔, 折回来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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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必要。”

    “……别走……”

    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

    才刚起身, 衣角又被抓住, 方琰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走……”

    在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泪水的时候，秦顾恍如被万箭穿心。

    月牙形状, 如果没有破一小层皮, 如果不是在这个人身上的话，秦顾或许会觉得它有些好看。

    32、他的梦话

    因为方琰最后那一声说的是:

    他一边安慰着床上的人，一边努力尝试想松开方琰的手指。

    秦顾伸手抚平方琰的眉心, 然后帮他轻轻按摩着手掌和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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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您了……”

    相比安慰人，处理伤口更要紧。

    已经没有流血了, 但由于泡了水的缘故，伤口处微微泛着白。

    “想哭，就哭一场吧。”秦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发泄出来，你会好受一点。”

    秦顾无奈, 又坐回去。

    一直到方琰放松下来, 松开了他的衣袖, 他才发现方琰手心有几个小口子。

    方琰没再拒绝，闭上眼睛，浅浅的呼吸。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