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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晏涛侧过头，睁

    晏江何接过镜子照，瞅见自己左边颧骨的位置划了一道拇指盖那么长的口子，血痂已经结上了。

    他突然往前走一步，一把搂住周平楠不撒手：“妈，妈。”

    都收拾好了，晏江何坐去沙发上，头脑发空。他不后悔，他就是心疼。

    晏江何顾不上自己皮疼，被吵得巴不得一颗炸弹从天而降，给脑袋瓜炸飞。

    晏江何其实应该双膝跪地，咣咣磕上千把万个。

    晏江何掏出消毒水和棉花，对着镜子胡乱蹭了几下，又捡一个创可贴贴脸上：“爸，我妈怎么样了？”

    晏涛看了晏江何一会儿，走过去将周平楠拉过来，对她说：“先进屋。”

    晏江何说：“爸，你生气也揍我一顿，别气坏了身体。”

    晏江何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将门口这战斗现场拾掇了一下。断掉的鞋拔子也被他扯塑料袋裹两圈扔进了垃圾桶。

    晏涛没说话，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又出来，递给晏江何一面镜子。

    “我打死你！”周平楠趴在儿子怀里，腿脚施展不开，只能逞嘴上本事。

    周平楠气喘吁吁，眼泪不停地掉，但好像突然泄了劲儿，爆发过头，安生了下来。

    闹剧终于走向拐点，客厅彻底消停，晏来财也跟着闭嘴了。

    晏江何再去收拾茶几。隔着一扇门，他能听见里屋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还有低低呜呜的哭声。

    晏江何抬起头对上晏涛的目光，他的表情已经表明了——我怎么可能走？

    晏江何说完回忆起来，他此番要求似乎有些强人所难。晏江何从小到大，在父母跟前三十年，晏涛从来没有打过他一下。都是周平楠唱白脸。

    晏涛停了能有七八秒，才关上屋门，走到晏江何跟前，他垂眼看自己儿子：“你没走？”

    晏江何这一坐也没数坐了多长时间，窗外晒进来的阳光移动位置，光辉越来越黯。屋里的声音也逐渐听不见了。

    这一家人全像被点了穴一样。周平楠被晏江何抱着哭，晏江何跟晏涛面对面站着，脸色都非常难看。晏来财则守在卧室门口扮白毛雕像。

    晏江何分辨出，这是周平楠的镜子。该是晏涛刚才进屋，从周平楠梳妆台上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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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江何搁原地站了一会儿，周平楠下手挺狠的，他现在回过神来，身上的皮肉都火辣辣的疼。

    晏涛说完又看了眼晏江何，眉头深锁：“你先走吧。”

    晏江何愣了愣，问亲爹：“怎么了？”

    晏江何看了晏涛一眼，发现晏涛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有他不舍得瞧见的疲惫。

    肯定是刚才折腾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刮的，晏江何竟然没察觉，也没感觉到疼。

    晏涛沉沉叹了口气，去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放去茶几上，再推到晏江何眼皮底下。

    晏江何定然是不会走的，他就站在门口看，看亲爹带着掉眼泪的亲妈进屋。看晏来财在地上打个趔趄让路，它犹豫半晌，在晏涛回来关门的时候才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妈，对不起。”晏江何轻轻抚着周平楠的后背，“你打死我。我跪着让你打死都行，你先消消气。”

    卧室的门终于有了响动，是晏涛推门出来了。晏江何扭头看过去，看到晏涛的脚步明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