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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兄哪怕在平日练题时，也强迫他时刻牢记写上答卷时必得小心的，诸如‘谨对、奉’的内容。

    陆辞这可谓顺风顺水，时间才过去了一半，他就已效率极高地完成了这首律赋，正慢条斯理地进行着审查。

    受时间限制，要具体分配到三项头上，那哪怕是再大胆的考生，也不敢太过侧重一项，以免最后时间耗尽，无法答完。

    陆辞也清楚，但凡是写文章，可从来不是越多就越好的。

    这才是第一天的第一场，谁知之后会如何？

    更无奈的是，能靠一幅图就写得出一篇使人身临其境的千古名篇《岳阳楼记》的朱说，想象力之丰富可想而知，这下受到的影响，自然也就更大了。

    省题诗还好，占重在三者中最低，是广为人知的不受重视；赋最重，然而出题范围极广这点，就限制了不知多少人的发挥，加上点抹细碎，条约绰兮，规矩甚多，要成佳作，字数就难多起来。

    最重要的是，一场解试在限定的时间段，考题较省、殿试都要多上不少。

    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但听觉受到的影响却不大，于是，朱说很快就听到了被召来的巡铺官的小声说话，再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人腹里传来的“咕咕咕”伴随的“噼里啪啦”的落水声……

    朱说不禁一愣。

    但要不舍了这张试纸，就是明确的降等了。

    无论是诗赋论，都是只定字数下限，而不规定上限。

    ——这还是幸亏有陆兄啊。

    相隔颇远的陆辞，则半点听不到这些异动，自然也不知朱说运气相当不好，竟然能遇着个闹肚子的隔壁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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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这首赋，陆辞却自认为，非但一气呵成，再读起来，还感觉写得挺不错的。

    等朱说落完最后一笔，就听到隔间的人忽“呜”地叫了一声，紧接着传来桌椅被推开的响动，再是小声呼喊。

    朱说震惊地睁大了眼：“……”

    一想到陆兄就跟自己一样，坐在这个考场的某处，如平日在陆家一同学习时一般……

    然而待他重拾部分心情，又因太急于下手，一不留神手抖犯下涂抹的错，白费一张试纸。

    朱说都不需做任何权衡取舍，毫不犹豫地弃了那张，重新启头。

    久而久之，朱说自然就养成了一切练习都当正经考试的严谨态度。

    朱说不知不觉地，就冷静了不少。

    鼻端仿佛闻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臭，饶是年少老城如他，也难以淡定了。

    这对他而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往常要他回看自己的作品，通常都感觉与酷刑无异。

    这下哪怕有些紧张慌乱，潜意识也没漏过这些。

    朱说忍不住想。

    哪怕此时还什么都闻不到，也看不到，但光听着这不小的动静，朱说都能完整地想象出情景来。

    这回终于未犯大错了。

    那气势磅礴，如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这会儿倒还能欣赏得动了…

    他不可避免地被分了神，侧过头去看那隔开两人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