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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既没有市调根据、又毫无实绩的你的个人意见罗?」

    「……我没有做过市调。」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甲斐谷，在膝盖上不安定地扭着手。他说不出来……他真的说不出要盐泽重做的要求。他低着头继续沈默。

    迅速说完后，藤原接起电话，再也不看甲斐谷一眼。甲斐谷随便点个头后回到自己座位上。久家立刻凑过来问：

    藤原得意地浮起一抹轻笑。

    「既然没实绩又没有佐证的资料，那么你要我如何去信任一个跟外行人没两样的直觉?」

    「我、我是真的觉得不错啦。但课长说得迎合大众喜好才行……」

    他没有事先打电话或发电邮过去联络，只因为没有勇气说出实话。甲斐谷甚至巴望着，要是盐泽不在事务所，就可以不用跟他碰面，但偏偏来开门的就是盐泽本人。

    盐泽收拾起笑容，失望地垂下眼睛。

    盐泽的事务所距离CARAY总公司只有三站的距离。走出车站之后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那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让甲斐谷的心情更是荡到谷底。

    「你跟课长说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久……」

    「回答我啊。」

    「……该不会是……被退件了吧?」

    藤原虽然说得没错，甲斐谷却完全不想点头称是。

    藤原桌上的电话响了。

    听到对方小心翼翼地问，甲斐谷这才抬起头来。

    「你说坚持要采用这个设计，但如果销售失利会给公司带来莫大的亏损，这是你个人担负得起的责任吗?责任这两个字不是随便说说就行。」

    「这次的设计退稿，请对方在十天之内提出新设计案。记得转告他们，如果新设计案的表现不好，我们有另请高明的可能。」

    位于一般办公大厦三楼的七又l／2事务所规模并不大，室内面积只有十坪大小，左墙是一整面书架，摆满了杂志书籍和资料，放不下的还堆在地板上。设计者本人虽然全身上下充满了创意气息，但一到事务所就知道，其实赚的还是辛苦的手工钱。甲斐谷被带到事务所前一处用屏风隔起来，类似待客室的地方，坐在一张看起来设计很新颖，却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

    「……真的吗?」

    甲斐谷低声敷衍完之后，把设计稿放在自己公文包里，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不好意思麻烦你特地送稿子过来。先打个电话给我的话，我可以过去拿啊。怎么样?看你那么喜欢，我也跟老师说过应该会很顺利才对……」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点头表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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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盐泽满脸笑容的模样，甲斐谷下意识转开头。

    咬牙切齿的甲斐谷双手紧握。他好不甘心，不甘心得想哭。龙的设计真的很好，但藤原说得也没错，所以他才不甘心。不甘心于自己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拿来当做对抗这个男人的武器。

    「没什么啦，是关于新产品的设计问题……」

    按照名片背后印的地图，甲斐谷第一时间就到盐泽的设计事务所去。都已经发下豪语大赞这个设计好，现在却要去告知对方『上司要退稿，请重新设计』实在很痛苦。但若不请他们重做，让他们知道藤原要的是大众都能接受的设计的话，可能会让赌上社运的盐泽失去这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