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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沉，调了静音的手机在枕头边上闪了几分钟的屏幕，许沉河都全然不觉。还是被外面震天响的砸门声吵到，许沉河才醒过来，一眼瞧见外面天色暗沉。

    “许沉河！”顾从燃下一脚就要踹上来，门忽然开了。

    顾从燃堪堪收住踹到一半的长腿，攀住门沿跨进屋里，反手把门从身后甩上落锁。

    “放心。”许沉河自从见过许向葵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那些忧虑的事统统被抛诸脑后，只想安安稳稳过完这几年再继续回榕憬镇任教。

    许沉河自认做不到江画那个高度，但提名即肯定，多磨炼几年，在合同期满前为他哥多争取几份荣誉也是好事。

    “什么意思？”许沉河睁大眼，“祝哥跟你说了？”

    砸门声还未停止，许沉河思绪游离在外，分辨良久才分清这声音不是梦中的回音。

    电话另一头，祝回庭的语气很冲：“怎么这时候才接？”

    拍戏时在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都是常事，许沉河胸膛这里却没受过伤。他迷惑片刻，在顾从燃抚上他的右手小臂问到同样的问题时，许沉河眼前晃过去年冬天让他最是难过的那一幕。

    “说实话《梦境夫人》被押后也不是坏事，”祝回庭说，“你那三部片子放在明年上映，贺岁档、暑假档和国庆档各占一部，每部各自题材和内容都很独特，明年电影节能提名影帝的话，你胜算其实很大。”

    隔音的墙体也挡不住顾从燃的嗓音，许沉河站在门后犹豫，听见顾从燃喊他“许沉河”。不是“江画”，不是“画画”，是“许沉河”。

    手心一空，顾从燃抽走了他的手机，对电话里的人道：“行了，我跟他说。”

    他鲤鱼打挺，被这持续的敲响弄得莫名心慌。光着脚奔出去，从猫眼里瞧见顾从燃的脸，他甚至回想自己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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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许沉河回答，他又道：“比起你说谎，我更希望你否认这件事……”

    挂电话后，直至闭眼入睡前一刻，许沉河都在为自己的规划而满意，谁料一觉过后却变了天。

    挂线后顾从燃把许沉河的手机往自己兜里一揣，许沉河想抢过去，被他扣住了手腕拽到床边坐下。

    许沉河看他神色凝重，眼底也没有半分情/欲，迟缓地捏住自己的衣摆。

    “接到回庭的电话没？”顾从燃眉宇间尽是严肃，“先别回呈桉市了，也不要离开酒店。”

    直觉告诉许沉河又出事了，他走神数秒，转身冲进卧室捞过还在振动的手机接听。

    “脱衣服。”顾从燃说。

    “已经……不疼了。”许沉河惴惴不安，后仰的身子想要和顾从燃贴在他胸膛的手掌分开距离，对方却先一步抽回手撑在床上，将人困在自己的双臂中：“告诉我，你去年压根不是和祝回庭去旅游了，对不对？”

    这一层住的人不多，黄昏时分住客都到楼下餐厅了，才避免了许沉河被暴露身份的可能。

    顾从燃却性急，俯身单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隔着两层衣服按上他胸口：“这里还疼不疼？”

    “我……”许沉河手都在颤，不是冷的，是吓的。

    顾从燃每一句话都在迟疑，但他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