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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就不会有这些荒唐的想法。

    说出这句话好像并不妥当。

    他甚至觉得自己站在黑暗里，就像第一次遇见李飞惮的那刻，仰望的视角逐渐偏离。他竟然还想，如果那年继续高考就好了，继续坐上飞机，继续穿上飞行服，继续走那条路……

    蒲修云下午没有扎头发，他的头发是真的很好看。

    西餐店的灯很柔和，外头灯影摇晃

    真神奇。

    但蒲修云不是，他可以看着你的眼睛、坦坦荡荡地回答，说得你哑口无言，可你又不觉得他是错的。

    “什么都可以问，没关系。”他又说。

    第79章 局外人（上）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这是正常的，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的职业。

    三个人吃完了饭，焦丞不知道该说什么，李飞惮也是，他中途三番五次张了口，张到一半也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追求？

    焦丞捏了捏刀叉，随后松开了手心，他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拙劣，但潜意识的猜想早已呼之欲出——

    李飞惮站在他身边着急着要说话，他好像想说蒲修云的事情，怕误解了，但焦丞眼下却没心思听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特别是碰到蒲修云之后。

    这些焦丞都很清楚知道，可或许就因为如此，他才想听、近距离地听，这个男人的回答。

    焦丞有点傻愣愣地歪着脑袋看了眼蒲修云，这男人也跟着一起歪头，然后噙着笑地盯着他，两人的样子同步起来。

    他也知道勇敢强大的男人不应当被这样的情绪给左右，应当自信的、昂扬的，像蒲修云那样的，可真当情绪汹涌而来时，他却又只剩下难过了。

    饭后贺章来了一趟，蒲修云便不再逗留，挥手作别让他们明天再来玩，焦丞应了。

    至少在普通人的视角里，追求未得善终终究是难以启齿的，又或者带了点羞赧。

    本来尴尬的应该是蒲修云，可现在倒成了李飞惮和焦丞各自的尴尬。

    又或许谁都不会遇见谁。

    焦丞被他的主动问懵了。

    焦丞自诩不是个胆怯的人，他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可眼下他反而觉得自己被观察着，这种感觉称不上糟糕，但也不怎么好。

    没有任何遮挡和隐瞒的意思。

    焦丞很想告诉李飞

    他们吃了一会，吃得很安静，李飞惮偶尔中途聊了聊这两天的行程，聊了聊老布的近况，至于再多的便没有提。

    挺尴尬的。

    焦丞知道这是不对的，将职业区分雅俗本身就很狭隘，更不用说他企图以此绑架十八岁努力做出选择的自己。

    这个答案太意外了。

    明明可以留到今晚问，留到只有他和李飞惮的时候再问，而不是裹挟着方才看舞的情绪，然后被感性冲昏了头脑。

    “你们交往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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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都会把未实现的少年理想给神圣化、伟大化。

    天气很热，餐厅里的冷气呼呼地吹，蒲修云端正地切完最后一块牛肉，喝了口水，忽然笑问：“你没什么好奇的吗？”

    焦丞忍不住想。

    他发现自己那些可笑的矜持和自卑在看到他们共舞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尖，酸溜溜的情绪裹挟着自尊性三十年来头一次变了质。

    太坦率了。

    然后他说：“没有，只是我一直在追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