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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点头：“你确定要出院的话，我就去绐你办出院手续，对了，医生还开了几副药，你拿回去吃，然后—周后再回医院复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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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痛苦的死去，他的嘴角也始终带着笑。

    段琛安静的斜靠在轮椅上，盖在上身的薄毯从肩上滑落下去。

    这里的人怕是没有一个想见颜睿。

    颜睿抱着孩子回南区别墅，月嫂他也早就请好了，不用担心孩子没人照顾。

    段琛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点点阖上了眼睛，平静而又安详，却也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生气。

    “已经一周了，我可以出院了吧。”

    —阵风吹过，干枯的树叶簌簌响，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头，眼神复杂。

    “阿琛……”

    护士心里疑惑，任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咬破舌头会流这么多血。

    颜睿的心口忽然疼起来，如同被无数根针扎着，又如同在被钝刀凌迟，可这些描述，又不足以来形容他心口的疼。

    段临点头，“我记住了，我会和他说的。”

    段临伸手去撩薄毯重新掖在段琛脖子下。

    段琛死后就会安排葬礼，他必须尽快赶过去，让他们留住段琛的躯体，最短也得留住四天。

    他知道段琛已经死了。

    活了三十岁，这短暂的一生要说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和颜睿在一起那几个月。

    颜睿摇头“只是不小心咬到舌头。”

    那一瞬间，段临的表情一瞬间破碎，他跪在地上伸手抱住段琛，身体抖成一团。

    医院。

    “我没事儿不用看。”

    可是段临知道，他不是睡着了，因为他刚才给他掖毯子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鼻息。

    见颜睿还在往前走，何叔上前拦住了他，他嚅动嘴唇想说什么，可到了唇边最后化为一声叹

    护士见他说话利索，稍稍松了口气。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唇角渗出，颜睿扯了扯嘴角，努力将眼中的泪水给憋回去。

    这次他的声音已经发抖了，段琛就像是吞了安眠药睡熟了一样。

    护士上前，正准备关窗户忽然看到颜睿嘴角处淌着血，大惊失色：“怎么流血了，颜先生你是哪不舒服吗？”

    颜睿身子仿佛一刹那变成了石块，他喉头腥甜得厉害。

    指尖触碰到段琛的脖子，冰冷的让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颜睿推开病房里的窗户，眷恋的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记住了么？”

    最先看到颜睿的是何叔，何叔平日里对颜睿很好，哪一次见到他不是笑眯眯的？可唯有这一次他拧紧眉

    疼痛欲裂，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轮椅上的人没有声音，毫无动静。

    —周后，一周后他怕是来不了了。

    段琛低垂着头，睫毛掩盖住眼眶下那圈阴影。

    段临又叫了一声：“哥 ”

    看着孩子不吵不闹，颜睿才打了个车去段家老宅，还没进去他就感觉到了悲伤的气息。

    “哥，外面太冷了，我推你回去吧。”

    护士进来查房，见到颜睿站在窗户边前吹冷风，立即上前：“颜先生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吹冷风，我告诉你啊，年轻的时候不好好顾着自己身体，等老了一身病。”

    虽然他一直在欺骗他，可他还是觉得满足。

    他想查看颜睿的舌头，看伤的严不严重但被颜睿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