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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鹤，若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也会这样做。”李羿陵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第8章 鄯州告急

    邱子鹤一身夜行衣装扮迈入房中，眼前之人身着睡袍负手而立，他不敢细瞧，深深揖**去，“陛下，子鹤来迟了。”

    “陛下心怀天下，忧国忧民，可若真起战事，外有吐蕃攻我大周边界，内有方渡寒不臣之心，刚刚还派了刺客，您在凉州如何周全？”邱子鹤蹙眉。

    啧！想起昨日与自己沐浴之人，方渡寒只觉得荒唐，恼怒了片刻，起身更衣走出了卧房。

    那人轻柔扶他起身，“今夜之事幸得邱道长相助。朕要感谢你才是。”邱子鹤抬眼与他四目相对，见他神色温柔，心中一暖，只觉得这千里路途中风尘苦楚，皆化为虚妄。

    “你他妈真会给我找事儿。”方渡寒啐了一口，暗道这些天老子就睡了这么一个安稳觉，不想秦邦这个老东西怂恿方铭这小子搞了这么一出。

    “方铭你给我记着。我方渡寒无论何时也不会弃西北各州于不顾，你杀了那些朝廷的千牛卫，我现下也不会起兵。”方渡寒斩钉截铁。

    “陛下，据子鹤观察，今年春日西北恐有异动，陛下在此实在冒险，现下南北衙各五百名禁卫已至凉州，可护圣上即刻出府回京。”

    方铭知道昨晚刺杀颜澈文之事掩不过去，待他们一照面就得露馅儿，于是把秦昭意刺杀颜澈文一行，以推方渡寒黄袍加身的计划全招了。

    “昨夜虽没刺杀成功，也是把他们吓得够呛，指不定那个颜澈文现在就要拿你了，我看你反还是不反。”方铭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顶了他表哥一句。

    方渡寒做了一夜旖旎乱梦，昨夜府中变故一概不知。

    “无碍。”虽说刚刚那一箭让颜澈文心有余悸，但事发突然，他也不想怪罪属下，“邱道长来了？”

    “搁这杵着干什么呢？”方渡寒过来打量方铭几眼，便知道不妙。“说吧，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李羿陵叹道：“道长拳拳之心，朕何尝不明白，只是事情还未解决，我现下回京，不是白跑一趟么？”

    “是，此刻正在门外候着。”

    李羿陵少时曾于清云观修行一整个夏日，邱子鹤自此追随效力他至今，此刻借着月色看到他眉心痣已隐去，暗叹他结识十余年的这位皇帝，宅心仁厚是真的，天马行空是真的，多疑谨慎也不假。

    方铭已在他房前石桌旁踌蹰了许久，见方渡寒推门而出，也不敢迎上前去。

    李羿陵做太子时，就与朝中重臣交好，为自己安排了数个假身份，颜家五养子颜澈文只是其中之一，此次前来凉州，他自认为这颜大人他演得还算过得去，反正较之做皇帝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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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池水波荡漾，仙骨风月无边，欹枕片时云雨，龙墀阶上销魂。梦中也不知对方何许人也，只体味逍遥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转醒，锦衾半湿，方渡寒坐起身来，隐约咂摸出熟悉来。

    “快请进来。”

    方铭委屈道：“秦先生说得有理，若这时候不动，就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