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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洋也回到卫生间洗漱，他默不作声地关上了门。

    被君洋贴身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刚用冷水无情浇熄的火苗似乎萌发出了死灰复燃的势头。

    “舰载雷达可以同时追踪多少个目标？追踪范围到底是多少？我看了好多书，上面写的都不一样！”

    又有几个学员追上来，另一个见有人提问，胆子也大了些：“‘鵟’式防空导弹的拦截率是多少？听说第五代之前的导弹都能拦截，是吗？”

    学员端着本子，认真地问：“舰长，请问长安级护卫舰近防炮射程是多少？射速是每分钟多少发？”

    “当然。”严明信纳闷地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君洋顺着他的视线，淡淡地朝那扫了一眼，只见严舰长被一群学员团团围住，几个学院领导好容易突出重围，亲自上去给严定波解困，问学生：“别乱说话！怎么回事？谁让你们问的？”

    “长安级远洋航行的自持力一般是多少昼夜？中途怎么补给？出了领海之后，哪些港口是可以让我们停靠的？”

    君洋叼着牙刷，感觉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你认真的吗？”

    严定波年过半百，一口气讲足了三个半小时的内容，滔滔不绝，全程没喝一口水，最后致辞“谢谢大家，我在母亲海恭候各位入列”时全场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明天？”严明信不明就里，问，“怎么了？你有事？”

    严明信忙道：“这个……早上起床，还是要先喝点儿水，我去倒杯水喝。”

    “是……”严定波叨叨了一上午，嘴正快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过了过脑子才险险停住，“这个……”

    他们不用像学员一样列队入场，从幕后的侧门溜进了大会议厅。

    严明信吓了一跳：“你牙膏刷到眼睛里了？”

    “舰长！”出了大会议厅，严定波听到有人喊，回头一看，是一个学员拿着纸笔追着他跑了过来。

    学生

    君洋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你什么时候走？”

    趴在洗手台上，他胃里天翻地覆，一阵无声地干呕，吐出了透明的胃液，吐出了黄绿色的胆汁，吐出了看不见、数不清的郁结，吐得他眼底通红、面色苍白，像给自己哭过一次丧又捡回了一条命般的惨烈。

    严明信本来想过去打招呼的，远远看着他爹被几十个人包围，稀奇道：“都几点了，这些学生怎么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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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概呢……”口若悬河的严舰长忽然语塞。

    严定波咳了两声，语焉不详地说：“不一定，得看拦的是谁了，战斗部末端速度和预警时长共同决定拦截成功率。”

    一众水兵制服里要是多个便装，那也太过突兀了，严明信索性穿了君洋的作训服。

    “没事，就问问。”君洋在镜子面前自说自话，“没睡好就被你弄醒了，中午回来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