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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着贺云霆，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而也就是此刻，林晗重新伸出手来，反手牢牢扣住了对方想要挣脱的五指。

    贺云霆没法闲下来，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贺云霆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还沉浸在心中的那些情绪里，下意识不愿让林晗碰到——

    毕竟已经到了边区，即使已经出现了牺牲与伤亡，但一切却不能因此停下来。

    他朝贺云霆笑了一下：“将军先去忙吧。”

    林晗尚且能服用营养剂、休息调整，贺云霆却不行。

    林晗牢牢扣住贺云霆的手, 用了些力, 往对方的指缝中挤, 几乎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我没办法对安和说什么，因为……是我的错。】

    贺云霆的心声中甚至开始出现林晗没有听过的名字, 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失去『性』命的军士。

    他的通讯器响个不停，林晗知道还有太多地方等着他，在此刻他连休息都是一种奢侈。

    对方也许只是一个再普通也没有的士官，贺云霆却一一牢记, 然后在此刻近乎自虐地从记忆里挖出来，再将这些名字往心口里戳。

    听见关门的声音，林晗心里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心疼。

    “将军。”林晗忽然出声。

    林晗慢慢松开了贺云霆的手，低下头去，也不再要求对方与自己对视。

    陆安和再难过，也不得不接过季萌剩下的工作，真相要查，但事情不能发酵得太大，演习也不能停太久。

    对方告诉过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就差点忘了, 贺云霆也一样是个普通人。

    林晗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有部下牺牲，贺云霆都要这样鲜血淋漓地循环一遍, 但他至少知道, 不论哪一次, 贺云霆都一定像现在这样, 面上冰冷无情，好像不会被这样的情绪左右分毫。

    【我连看他都不敢。】

    战舰中有一个简化后的审讯室，m21机甲的机师就被关在里面。

    他想宽慰对方，却不能以这样的形式。

    贺云霆像是知道林晗能读心似的, 还是想逃, 却被林晗死死握住, 无法松开。

    -

    可他就应该如此么？

    他的心声也接连不断地涌入林晗耳畔, 从自责到悲痛，每一句都没有漏掉。

    而贺云霆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抗拒与林晗对视，好像在逃避什么，他偏过头，脸『色』冰冷得不像话，唇线绷得很紧，目光闪烁。

    第38章 第38章“你会读心术么。”……

    林晗抿着唇，一时没有开口。

    而直到他关门离开时，也都避开了视线，没去看林晗。

    “将军。”林晗收紧了手指的力度，清晰感受着对方瘦削的指骨和手上的薄茧。

    而在这之前，他和贺云霆走到了那名“杀人犯”面前。

    “你看看我。”林晗说。

    贺云霆低低地应了一声。

    只因为他是立于巅峰的领袖, 他的欢乐与喜悦就合该被责任与诘问埋葬。

    他叫严铭，经历过一整天的精神打击，他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衰弱，在五人询问的这段时间里，他不停地在自言自语着，内容无非

    如果此刻别的安慰都无法奏效，那么自己至少还能对他微笑。

    他本想说他懂得, 却无法对着这样的贺云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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