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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门已经打开，他的身后是荒茫辽阔的废墟之地。

    林晗抿着唇看

    然后我们回归宇宙，化作茫茫星尘散入银河，重新落进恒星的轮回。

    贺云霆没有立刻说话。

    林晗不明白贺云霆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句很干涩的“嗯”。

    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放肆一点，做一些……从前都不敢做的事。

    林晗把属于贺云霆的外套递过去。

    那么是不是不会有人记得我们，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两个流浪在边区的旅人。

    林晗的话最终没说出来，因为贺云霆重新开了口。

    贺云霆接了，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往舱门走。

    贺云霆不答，面容冰冷如昔。

    “等回了帝国，我有话跟林先生说。”

    而贺云霆原本就要往下走的脚步顿住了。

    他想像以前那样叫他将军。

    但他知道贺云霆要面对些什么，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他的消息。

    它很安全，它甚至不会说话。

    林晗原本想让咕噜噜跟着贺云霆一起走，可对方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黏人，且天生对贺云霆有一种排斥，最后还是没强行拉着小家伙跟贺云霆一起出门。

    也未尝不是一种相拥。

    我们的生命就此消亡，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掩盖在这里。

    “只是到时候m2742可能还是要让你来修。”

    事情至此，他只能完全地选择信赖贺云霆。

    要是我们死了，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咕噜噜作为目击者。

    没人知道我们的名字，也没人看见我们曾经做过什么。

    -

    林晗还没从刚才这一阵悲伤中抽离出来，只是愣愣地看见贺云霆又朝自己走了过来。

    “回到帝国以后，林先生就要回研究院了吧。”贺云霆忽然说。

    “……要研究新机甲了。”林晗轻声答。

    林晗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好像想试图提一提嘴角，最后又因为怕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而僵硬，选择作罢。

    好像即使沦落至此，他也依旧无所不能。

    林晗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明明现在他们连如何回去都想不出。

    “好。”林晗说。

    “林先生说过，我无往不胜。”

    他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面容无波，眼神冷淡，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轻易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我们会回不去吗，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呢。

    贺云霆好像在这一瞬间洞悉了林晗的没来由的悲伤，对他说：“相信我。”

    “别人我都信不过。”

    可又忽然不想只叫他将军。

    贺云霆甚至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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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会有援军来接我们么。”林晗问。

    林晗那一刻忽然有种被放大的空洞的悲观感，却又因为这种悲观，心里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残忍浪漫。

    咕噜噜在林晗的肩头跳来跳去，时不时又撞进脖颈里蹭一蹭他。

    “能回去的。”他说，“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他看见贺云霆依旧耀眼的银发，以及背对着自己的，宽阔又温暖的背脊。

    在这一刻，林晗方才心中的那一点悲观被放大数倍，他张了张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