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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场两人，全都习惯了他在这事上的坚决与任性，莫子阑甚至笑着回了句：“师尊说的是。”

    只是说了天机就算了，要是让师兄知道莫子阑能够操纵魔物，这事便更难解释了。

    “师兄说。”

    “是。”

    傅清轻轻应了，垂头看向怀里的莫子阑。

    陡然间，如同哽在心头的冰雪消融，傅清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困阵。”段青川语气毫无波澜，“若是成了，你就算用出浑身解数，也难逃罗网。你护他心好，别昏了头脑。”

    “师兄。”

    傅清：“可能是封印破除的前兆。他血脉里有东西与魔物共鸣。”

    话音落定，杀意也荡然无存。

    呸。傅清在心中道。

    段青川看了他一眼：“不用。他不出事，你何错之有？”

    今生他看出来，莫子阑与寻常修士不同，入魔与否经常就在一念间。要说他入魔能引起魔物暴动，那修真界就永无宁日了。

    分明事关莫子阑的性命，这小孩却比他还要悠哉，仿佛受审的是自己，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这话任性极了。他自己都还未必能保持灵台清净不染凡尘，就对旁人说不许入魔，实在太霸道了。

    傅清利落道：“此事是我之过。待一切解决后，我回寒川境领罚。”

    傅清上前接住他，发觉小孩呼吸平稳，只是体内虚耗严重，因而昏迷了。

    段青川的眼神骤然变了。一丝杀意如同远方的云，刻在天空上，在人无知无觉时就已经悬在头顶。

    他

    少年睡颜安稳，仿佛之前那个在他怀里哭得停不住的不是他一样。

    傅清松了口气，又问：“师兄可能认出，这魔阵的功用？”

    他喉结不安地动了动，又听段青川道：“瞒的不错。”

    傅清抱着莫子阑跟上，又听段青川道：“本还有话问他的，直接告诉你也一样。”

    “你应当还有能与我说的。”段青川却没打算将此事轻轻揭过，“此次暴动的魔物，并非全是封印中放出的。”

    对着横在自己面前的莫子阑，他的语气便强硬了些：“不许入魔。”

    “他在这座竹坞里下了魔阵，需要精纯的魔息催动。”

    可现在僵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傅清刚想说些什么，让段青川对莫子阑放下戒心，便见面前的莫子阑身形晃了一下，而后朝他这边倒来。

    只留下段青川冷冷的话语回荡：“傅清。”

    “没催动。魔息一直不够。”

    这小孩能强行压制魔物，或许也有法子让它们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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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的思绪陡然乱了一瞬：“那魔阵现在呢？”

    让它们狂躁，却约束着不让他们扩散到人多的地方，多半是莫子阑主观控制的。

    莫子阑全身僵了一瞬，寒毛尽数竖起。

    他抬头与段青川对视一眼，只见后者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转过了身：“走吧。”

    那杀意全冲着莫子阑去，傅清却察觉了莫子阑的僵硬，出声呵止。

    “嗯。”傅清的声音像是干涸井口的最后一瓢水，平素的清冷早□□涸逼入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