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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决凌沉默了一会。

    紫霄派讲经堂。

    路决凌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突然塌陷了下去。

    长夜已尽，天光乍破。

    青年扯了扯嘴角，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绯衣青年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路决凌，路决凌这才发现他虽然在笑，脸上却比哭还难看。

    “既然是她做的决定，无论是为了她哥哥的遗命也好，还是她自己的想法也罢，她即决定了，我陪着她就是。”

    “……我知道。”

    辜雪存离开的时候和长晏告了个别。

    “左不过多年前，我就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这辈子都陪她在夜山过，我只是担心……以后我老了……要死了，阿瑕不死不灭，她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长晏的眼神逐渐飘远，神色有些惆怅。

    “你要带他回北海吗？”

    “这……我跟随天决师叔习剑时年纪还小的很，不太记得他是否曾说过喜欢什么样的弟子了……”

    长晏被他逗得咧嘴一笑：“就你嘴甜。”

    “这还用说么？”底下的年轻弟子们叽叽喳喳，“便是看也看得出来了，师叔他平时最青睐什么样的弟子？”

    辜雪存听到背后那个熟悉的声音，脊梁僵了僵。

    辜雪存似乎有些犹豫，却终于还是抬手回抱住了他。

    “嗯……”

    凌微剑庄大公子凌世玉，虽然姗姗来迟，却当着各大门派的面，亲手废了他父亲一身修为。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啦。

    “阿决……我想我娘了。”

    辜雪存见不得他这副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万八千年以后的事，也值当你在这发愁，你如今和她过好每一天，不是也足够了吗？再不济你努力修行，飞升上界，跟她一样不死不灭，不就可以陪她到天崩地裂了？”

    他走到辜雪存面前，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完全不顾旁边各派弟子投来的复杂目光。

    宋子沛自结丹后还是第一次被师尊静珩真人委以重任，允准他参与讲经堂答疑，只不过从前他是听的那个，如今也轮到他做讲的那个了。

    至于他那个弟弟凌世奕，倒没有人在意，叫他自行带回凌微剑庄关禁闭去了。

    “宋师兄宋师兄，还有半个月就要门派大比了，大比完了就是各峰真人收徒的时候，听说你曾跟着天决师叔习过剑的，师兄知道天决师叔喜欢什么样的弟子吗？”

    “以前我是妖，阿瑕是人，她却并不嫌弃我；如今她是山魄，我是妖，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众人各回各派，各找各妈，留下一片狼藉给玉氏和白龙一族收拾不提，辜雪存却亲自收敛了柳寒时的尸体。

    “我猜肯定是宋师兄这样的天资绝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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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宋子沛尽心尽力，通宵整理了一大本笔记，把自己从引气入体到结丹遇到的所有修行上的疑问和感悟梳理了一遍，临到阵前却一个也没派上用场。

    “我在。”

    “我会把他带回北海安葬。”

    “节哀。”

    五年后。

    长晏却看穿了他的想法，朗朗一笑，道：“你不必安慰我。”

    他想到神女化为山之精魄的事，不知该怎样安慰长晏，叹了一口气。

    第79章 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