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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追下去，眼看就要抵达人鱼聚居的废墟了。如果继续前进，可能会遭到一大群人鱼的围攻。于是楚悬端起高斯步枪，向逃跑的人鱼鸣枪示警。

    楚悬垂下枪口，盯着远处的废墟，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这是在处决犯人？

    海平面之下，究竟有是什么东西，需要用的着人类最强大的武器来摧毁呢？

    楚悬挨个点射，将几条人鱼变成碎肉或者碎肉的半成品，然而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力有不逮，两条人鱼踩着同伴的尸骨，最终逃出了他的射程范围，钻进废墟里不见了。

    高速旋转的子弹卷起风暴般的涡流，半秒之内，将人鱼从脚到头绞成了一堆碎片。

    尖啸的子弹从鱼鳍与臂膀间划过，炸开一团团海泥，然而那些人鱼根本没有停下来，逃得更快了。

    山崎鸿志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楚悬在干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向楚悬提供了2043年6月从挪威北部到法罗群岛的地震波图谱，并很贴心地附带了一份地震专家的解读报告。

    他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光凭这几条海鲜，还不值得他拷问自己的良心。

    楚悬拼装好狙击步枪，打开红外线视觉，借着血雾和泥沙的掩护悄悄向他们匍匐靠近。他不知道这些人鱼会不会咏唱操纵人心的迷魂曲，会不会发出无视防御的次声波，会不会瞬间变成三头六臂的海妖……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

    ——我这是怎么了？

    目睹这一幕的楚悬脑袋更大了，他决定抓一条来问问情况。

    屠杀这样一群毫无威胁的人鱼，甚至没能赶尽杀绝，连杀人灭口都不算。

    但是，他低估了这种人鱼的视力。几条人鱼很快就发现了他，看上去高大威猛的人鱼见了他尖叫着作鸟兽散，一拍尾巴，头也不回地往废墟方向逃。

    意义这种东西，有意义吗？

    除了浪费子弹以外，这么做有意义吗？

    “前辈，你在战场上吗？”耳麦里传来山崎鸿志担忧的声音。

    楚悬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一觉醒来，他变得这么矫情了？

    凭本心行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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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废墟周围可能有隐藏的危险，楚悬觉得他应该提醒烛天。

    “喂你们别跑呀！我长得这么吓人吗……”

    凯伊丝带着那两条发

    虽然他对于杀死这些异族没有压力，但无可辩驳的是，这是屠杀。

    “啧……”

    楚悬收拾好复杂的念头，毫不在乎地，笑着说：“不，我在炸鱼。”

    他的猜想是对的。投放白杨核弹头的日期，与“大洪水”淹没大地是同一天。

    说起来，他似乎好久没有和烛天联系了？

    楚悬一股无名火起。他瞄准其中一条人鱼，扣动了扳机。

    楚悬追着他们跨过海沟，那几条人鱼的速度非常快，竟把启动常规动力的楚悬抛在了后面。

    楚悬从图谱上发现了一条纵波振幅远远大于横波的异常曲线。

    对于这种与野生动物无异的东西，文明社会的道理是讲不通的。

    人鱼们的武器并不锋利，被割喉的同类不会马上死亡，他们在沙地上挣扎了很久，直到血雾和扬起的沙粒笼罩他们身边的一大片水域才彻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