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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连刚将勺子放回空的碗里，旁边就伸过一只手，将他的空碗拿过，那条手臂一伸拿住放在粥锅里的大勺子。

    当初蒋文轩建议出来吃宵夜，是想给明连与蒋蛟交流的机会，只是这会儿，当虾粥的香气飘出来，他真的有点饿了。

    *

    漆黑的苍穹之下，夜色攀上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有几许晦暗溜入那双轮廓深邃的眼中。

    三年，这三年在蒋蛟身上留了下明显的痕迹，同样的，它也仿佛化身加速器，让时间在明阳辉身上加速流动了许多。

    “没有打算。”蒋蛟沉声说，声音低低的，像风拂过时呢喃不清的呓语，好像是说给蒋文轩听，也好像说给自己听。

    明连脚步稍顿后，继续上前

    蒋蛟知道他说的是明连的事情。

    “等我忙完这段就去看她。”明连说。

    “这食府的虾粥是招牌，都来尝尝，保证你们尝过之后下次还想来。”自己想吃的蒋文轩煽动别人。

    另一边，明连驱车回自己的公寓，先前他是租房子，后来干脆在象牙塔附近买了房子。

    跟着心走，也跟着明连的身影走。

    吃的是虾粥，这会儿能看到碗里有两只虾尾巴。

    公寓一层三户人家，走道上装的是声控灯，现在安安静静的，但灯亮了。

    用过宵夜后，各自离去。

    明连继续往前走。

    三年前看起来四十出头、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如今满脸憔悴沧桑。

    明连伸手去拿钥匙，在出电梯那一刻，脚步有片刻的停顿。

    蒋文轩善于交际，杰拉德又是个十分热情的外国人，哪怕桌上蒋蛟不说话，气氛也没冷却过。

    对于这种官方式回话，蒋文轩只是笑笑，“那行，改明儿我就告诉她。”

    蒋蛟低声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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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连看向旁边，只能看到蒋蛟的侧脸。这人在碰完杯后，并没有将头扭过来。

    蒋文轩注意到，从这顿宵夜的开始到结束，蒋蛟与明连的交谈次数只有那么一次。

    蒋蛟与蒋文轩走在后面，蒋文轩问，“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这一场追逐，蒋蛟没有任何打算，也没有任何计划。

    设计图自己画，装修材质自己选，屋里的所有东西慢慢挑，慢慢将它装点成一个家。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得放手的。”蒋文轩说。

    “年年。”明阳辉喊道。

    “叮。”电梯门打开。

    一人一碗。

    这三年来，明连其实是去过蒋家的，他去看蒋老夫人，不过次数屈指可数。

    一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家。

    拐过电梯口，便看到他屋前站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碰即离，就跟做贼心虚似的。

    蒋蛟没说话。

    一勺下来，明连的碗就满了。

    他不能理解蒋蛟的爱情观，这人不适合，大不了换一个，干嘛要那么折腾？

    “谢谢。”明连目光稍敛。

    “你写的那部《死者的状书》我妈最近三刷了，她跟我说如果看见你，代她问一声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她老人家？”吃到一半，蒋文轩忽然换了话题。

    后面又说了些其他的话题，一桌其乐融融。这家食府的虾粥确实不错，哪怕现在已经十点半，明连还是吃了一大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