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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买了只乌龟啊？”她蹲下来观望一阵，觉着还挺可爱，比小猫小狗好，至少不闹腾，“得找个地方给你安个家啊。”

    楚毅看过去：“每天换一次水，能有什么味儿。”

    林小松说：“我想找个住的地方，稍微便宜点的。”

    「别怪我和你爸爸狠心，咱们这地方太小了，一点动静都能闹上天，我们也没办法。那两万块钱，你留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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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松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肚子日益圆润。

    楚毅怔了片刻，表情依旧淡漠，很少有事能让他心绪波动，“他不在北市。”

    司机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她自言自语着。

    楚母刚还听到声音，一眨眼人就没了，正狐疑，就瞧见了门口的小乌龟。

    楚母站了起来，打量着小乌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这东西臭烘烘的，放家里会不会有味儿啊。”

    他在车站前广场的空地上约了辆车，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宽肩阔背，一看就是练家子，放好行李后，问他去哪儿。

    楚母退休在家，大把的空闲时间，忙起来还好，一闲下来整个人就心慌。她现在也懒得去小广场跳舞，中年妇女扎堆的地方，免不了东家长李家短，到了她们这个年龄，谈论最多的无非就是娶媳妇抱孙子，她才不去受那闷气。

    外头无人回应，细细去听，只有鞋底磨蹭地板的“踏、踏”声，声色沉重，犹如这阴天。

    理由很简单，家里丢不起这个人。小包的夹层里，是他妈偷偷塞的两万块钱。

    “朋友送的。”他将书一本本地归置好，走了出来，“反正你也闲着，帮我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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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东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怪人一个，敢情像我欠他的，谢天谢地，好在押金保住了。

    “那行吧，先留家里养一阵子，要是味儿大，给你朋友送回去。”楚母又嘀咕，“送什么不好，送只乌龟来，麻烦。”

    本以为老家是最后的希望，现在却成了压死林小松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无人可诉说，眼泪像豆子一颗颗地滚落。

    楚母没仔细听，这会儿正忙着腾地方放鱼缸，随口接了句话：“那是去哪儿呢？”

    楚母问他：“从哪儿弄来的？”

    这座城市，他一点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哪里能收容他。林小松望着窗外，兀自感慨。

    楚毅抱着鱼缸进来，随便搁在了门后面，然后转身下楼去搬书。

    不多时，楚毅捧着一箱子书进来，侧头看了他妈一眼，没说话，径直朝卧室走。

    司机明白了过来：“来这边找工作啊？”

    房东直觉这人不太好相处，摆摆手，大大方方说：“没事儿，应该的。”

    “谢谢。”楚毅淡声说。

    楚毅点了点头表示客气，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开车走了。

    林小松低下头，一个人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嗯。”

    “去外地了。”他说，然后走回了自己房间。

    林小松最终还是回了老家，不过只呆了四天，四天后的早上，天还蒙蒙亮，他就背着大包小包走了。

    手机突然闪了一下，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楚毅没回她，去冰箱拿了罐瓶酒出来，扯开易拉环，直接灌了几口，神色复杂地望着那个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