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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小军伸手摸了摸左小刀眉间的伤疤，被对方躲过。

    “没、没干嘛，看你这样子觉得搞笑。”凤小军摆出一副狠劲儿嘲笑人的姿态，指着左小刀的脑袋哈哈大笑，“哎哟喂，卤蛋头，你要笑死哥了！”

    “讲完了。”

    “小刀哥。”

    看着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凤小军，左小刀一脸淡然。

    小刀爸死得早，妈没等几天就又嫁了人。家里只有个成天“之乎者也”的老头，真真儿是爹不疼娘不爱。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说。”

    凤小军考了62，赢了。

    “滚蛋，别动手动脚。”左小刀骂道。

    凤小军被左小刀冷冷的语气唤回了神，赶忙夸张地咳嗽了几声掩饰掉自己方才的失态。

    红色的血流下来迷住了眼睛，也吓跑了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左小刀站在无人的巷子里握紧拳头，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街坊们的传言从“真可怜”变成了“真可怕”，少不了的仍是最后那几句“啧啧”。

    这孩子敢耍刀子，一定是随了他爸。

    阳光照在少年的脸上，像是加了层浅浅的柔光。没了细碎刘海遮掩的面容，白皙清秀。

    左小刀从小就长得清秀，个子也比其他孩子矮些。

    他不想伤人，只好伤己。

    正是西晒的时候，旧书馆的院子里传出推子“嗞嗞”作响的声音。

    “怎么样，小刀哥？”凤小军贱兮兮地撩了下左小刀的刘海。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一点也不好笑。左小刀长得，真有点好看。

    可讲故事的不带感情

    “凤小军，你干嘛？”

    “我。”

    ……

    加上街坊邻居总爱不分场合的八卦，假惺惺地给予他关爱以彰显自己的善良，孩子们便欺负的更狠了。

    “跑你大爷，买推子。”

    “愿赌服输。”左小刀起身就往屋外走。

    眸子半启，带着几分懒懒的倦意。眉间那枚旧伤口添在少年俊俏的脸上，略显突兀，却又给捎带女气的五官凭添出几分阳刚。

    左小刀冷冷一笑：“拿刀划的。”

    “欸欸，跑什么？”

    “小刀哥，你这疤是咋弄的？”

    于是，在又一次被人推在沙堆上，骑着欺负时。左小刀从兜里掏出了那把削铅笔的小刀，在自己眉间狠狠划了下去。

    ……

    左小刀在讲这段往事的时候，一脸的云淡风轻。

    凤小军看呆了，悄悄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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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凤小军从身后变出了个推子，坏笑道，“哥都给你准备好了。”

    “……”

    假丫头、娘娘腔，小刀痛恨这些外号。既然没人替他出头，他就得变得更狠。

    这是左小刀第一次放下了芥蒂，跟凤小军讲关于他的事。

    再之后，左轩清一厢情愿的给自己改了名，左小刀。

    那时的男孩儿总爱在风里跑、泥里爬，见到这么干净清秀的男孩儿不免要上前欺负几下。

    伤好之后，左小刀留起了额前的发。他不想看这道疤，也不想看自己的脸。因为每当面对自己时，他耳边就总要响起那些烦人的“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