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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额头顶住许之枔的颈窝，蹭了蹭。

    他听到许之枔的吞咽声。

    他最近几乎是把“我有病”三个字贴到了脑门上，至少班里的人见了都避着他走。多亏唐诚善解人意，替他宣扬：“付罗迦已经学疯了。看到他吃的药了吗，治神经病的！”

    窝在花蕊里的人支起了头看过来。

    二诊的前一天教室搞大扫除，他被分了二分之一块玻璃。另外二分之一块是周临涯在擦，为了不让她尴尬，付罗迦特意在她擦朝着室内那一面的时候擦室外那面，她擦室外时交换位置擦室内。

    他想都没想就蹬开拖鞋钻了进去。

    “你怎么……怎么没有分辨能力呢？什么对你好，什么在害你，你自己不清楚吗？别人能给你的终究有限，也不会长久！”

    “其余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先放开，啊？”她言辞愈发恳切，“不值得啊，付罗迦，不值得！以后你就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了。我生活经验比你丰富，你一定要听进去我说的。你自己明白我什么意思。学生之间，哪怕是正常的男女学生之间，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个，何况像过家家一样幼稚的错乱关系？”

    他紧紧闭上眼。

    “我还见过她啊！！我的天——她那个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你一定不要太难过啊——天啊，你妈妈那么好一个人……我好难过啊……”

    “……别说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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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在床边。“……你没睡？”

    叶老师以每天三次的频率把付罗迦拎到办公室，耳提面命从二诊就能看高考结果如何如何。

    许之枔呼出一口气。

    “……你后来来了吗。”

    “量过体温了吗，退没退烧？”

    “……”还挺多的，说哪个呢。他随意挑了一个：“我妈人没了。”

    “好像时空错乱呀，你现在来问我这个问题。那个时候……很痛吗？”

    暖香味道更浓了，仿佛许之枔的胸口就是源头一样。

    “是我去找的阿姨。”许之枔的腿缠了上来。“我当然来了。你没看见我而已。”

    然而在洗手台洗毛巾的时候还是碰头了。周临涯把蓄满水的毛巾往盥洗盆里一扔，几滴水立刻溅到了他眼镜上。

    “……我知道。您说的，成绩那些，我会尽量。”其他的他没有义务也去做到。

    “您说话声音——”他比了个手势。“可以稍微放低一点儿吗？我今天忘了吃药了，头很痛，还容易激动。”

    “你一定要坚强呀……唔呜呜呜……阿姨她一定，一定会在天上

    “对不起啊。”周临涯语气居然不是硬邦邦的。“那个……你最近怎么了啊？”

    付罗迦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两个眼圈已经真情实意地红了。

    “啊？！！”周临涯手一抖，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水花轰隆隆地撞向四面八方。“天哪，你妈妈——”

    ……

    这一届高三跟往年不太一样，一二诊时间都提前了，分别充作了高三上的期中和期末考试。老师们的统一口径是“二诊非常重要”，然而因为紧跟着的就是寒假，学生脑子的日程表像蜻蜓尾巴一样，轻巧地掠过了考试所在的那几天时间。

    “上来。”许之枔单手把被子的一边撑高，说话还有些含含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