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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迈出门槛，青佩又压低了声音道，“千门殿酉时三刻来了消息，扬州节度使黄克宗收编了飞贲军，这就要打进京师去了。”

    我在西凉, 西凉尚如一潭不见底的水。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一点头。

    ……

    青佩带我到的时候，国主与国师已候在了那里。

    但也只是一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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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虎威营与滁州卫皆是残兵败将，而他们得胜之军，又倍数于卓州卫, 便是情急之中调防前来也守不住。

    千门殿是西凉王宫最贵重的大殿。今日在左侧殿行了舍利回国的仪式，晚宴便设在了右侧殿里。

    眼睁睁看着护持之王朝的倾颓，对于尹川王这样恶趣味的人来说，该是一件极其趁意的事情。

    回了交芦馆，又是一阵梳洗，还不及多缓口几口气，便又到了赴宴的时候。

    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比我盘算的日子还要早一些。按我的计划，该是我了结了西凉的事情返程之时，黄克宗率扬州卫联合飞贲军, 先解了丹州之围, 再北上攻下春斐郡，然后在滁州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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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就算有飞贲军，也不该是什么好的时机。除非京师……我来西凉前，圣上咳嗽已好多了, 所以应当不会是因为京师有变的缘故。

    最后云空的舍利供在了一个琉璃小柜里，就连放着那些嫡传弟子骨灰的锦盒也收在了琉璃小柜的下层。

    我抬眼继续往前走，“知道了。”

    相较而言, 涅奢耆则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跟着站起身来, “特使请坐。”

    只是还未走几步，青佩便追上来，“今晚千门殿偏殿设宴，请特使务必到场。”

    伸手搅一搅, 也不知道还能搅起什么鱼龙精怪来。

    卓州沦陷, 北上京师，就如探囊取物。

    我脚步一滞。

    这次不必再穿着礼服，只换了宽袍大袖的便衣，依旧是青佩来接我。他躬身对我道，“巫族其实一直都在王都里，特使今日提了那个条件，其木格便与国主商议，把族长也请了来。”

    我刚在两人右侧坐定，其木格和赤哲孥孛便依次进来。

    他似乎有些太热情了。

    而那时处处兵乱, 我又怎么能顺利回到京师去？

    阿巴亥再次起身, 迎其木格在左侧坐下。

    这仪式从寅时起，一直到未时末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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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阿巴亥起身, 笑着招呼我。

    沉重的礼服压得我肩膀失了知觉，嘴唇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脑子里的思绪也飘渺起来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晕厥的时候，我总算等到了涅奢耆一声，“礼毕——”

    可眼下我尚在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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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退出千门殿，我长松了一口气，终于体验到了作为大夏特使的特权。

    ……

    赤哲孥孛赤着上身，颈间重叠戴着几串贝壳与虎牙珠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