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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焉的脸色立刻黯淡了，垂下头动着脚不言语。

    他揉了揉脸，摆出轻松的笑容，回头道：“你都思考好了？”

    程熙点点头。

    夏焉晃晃脑袋道：“还好。”顿了顿又说：“在想事情。”

    “怎么了？”程熙低头去瞧他的脸。

    程熙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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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临大事，他都会独自静思反复推敲。

    夏焉双手搭在肚子上，眼睛微微发红，低声道：“我有点担心父皇。”

    “你是指圣上装病，以此试探并麻痹君后和二皇子？”

    夜里，天气和暖晚风薰薰，夏焉捧着脸独自坐在小院石桌边，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周围的每一件摆设。

    目光充满了纯净的执着与渴求，虽然不想给近来一直很辛苦的程熙再添加负担，可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向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倾诉。

    他固然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却不想那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夏焉吸了一下鼻子，“我已经没有娘亲了，我不想再没有爹爹。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父皇，比如娘亲从前的事，比如他和我的事，还有、还有等小宝宝出生了，我也想抱给他看，我想小宝宝会站、会说话、会走会跑、会写文章练武艺的时候他都还在。大伙儿都说隔代最亲，那他就算不喜欢我，也一定会喜欢我们的小宝宝……”

    夏焉使劲儿点头。

    “说真的，我平时很少想到父皇，更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但今天你一说他病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就很担心。仔细一想才发现，原来父皇今年都六十岁了，已经是一个老人家，但因为他是皇帝，很厉害，大家不敢亲近他，就好像……感受不到他已经很老了似的。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不知道严不严重，但我想六十岁的老人家无论生什么病，一定都会很难受，一定都想被儿女服侍着好好休养。可父皇日理万机，一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如今又赶上这些事，一定更加忧虑辛苦，他……”

    程熙走到夏焉身边坐下，以手背轻摸了摸那已逾六月的肚子，问：“不累么？”

    这句最关键的话语一旦说出，他便不再掩饰，一股脑地尽情倾诉起来。

    夏焉一愣。

    夏焉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夏焉立刻搬着屁股底下的石凳向程熙凑近，道：“程熙，你说父皇生病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焉儿。”程熙搂住夏焉，下巴抵着他的脑顶，温声道，“圣上没有不喜欢你，相反，我坚信他一定很重视你。你担心他，空想无用，不如一举过了眼前这一关，打败君后与二皇子，然后亲自走到他的面前，将你想说的、想问的都

    程熙理了理他耳边的碎发，贴心道：“说来听听？”

    身后脚步声响，不用看就知道是程熙。

    夏焉这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就算父皇是故意的，但他生病是真的？”

    “所以我白日才说，事实应当是真，但不知是否还有内情。”

    然而程熙又道：“但君后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想要骗过他并不容易。”

    “有可能。”程熙道，“我也是这样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