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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又变回白色猫咪的样子，毛绒绒的尾巴转了过来，身上都是未干的雨水、泥灰、与斑斑的血迹。

    他分裂内丹，境界跌落数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猫，在楼上暂时沉眠了一天一夜。

    过节前一天，半夜下了一场大雨，把城西的仙人庙宇都劈碎了，家家户户闭门关窗了半宿，才发觉雨停。本来担心影响花灯节的举行，可今夜，却是难得的明月朗空。

    李还寒一身玄衣，衣袖色泽沉暗无光, 仿若无星无月的冷夜，身后是一道里衬猩红的长披风。

    就在方才，安放在蓬莱的魂灯熄灭、命牌破碎。

    就在世事已成定局的下一个刹那，殿外的满天晴空骤然凝起无尽的暗沉赤云, 一个人影自赤云之间降下, 孤身一人踏入殿内。

    ————

    “没死。”

    在颜采薇的目光注视之下，眼前之人行至案前，将手中丝帛包裹之物放到了上面，正挨着周正平手畔的拂尘。

    了一座仙庙。

    殿内燃着一盏烛。

    今夜是洛城的花灯节。

    万家灯火。

    求你……别抛下我……

    ……我明明有听你的话。

    颜采薇按住腰间的铃铛法器, 指间从法器之上收缩回去，回首再看向周正平。

    身旁人唤了第二声，颜采薇才仓促地收回视线，应道：“师兄。”

    “……那就好。”

    颜采薇步履一顿，看向走近的来者。

    他恢复人形，坐在小楼上向下望，满城的花灯光亮，起起伏伏，灯影晃动。

    小猫咪趴在夜风较小的地方，像是突然失去了豢养他的居所。

    掌门师兄眉宇疲惫，宛若一座凝固不动的雕像, 一旁的拂尘搁在桌面上, 色泽冷透。

    烛火在眼前慢慢地晃动, 拖出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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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58

    向来明亮的蓬莱大殿，沉闷地流淌着一股极度凝重的气息，宛若无形之云, 压在心头。

    清净崖之上的白鹤徘徊不断, 叫声撕裂声带、穿破云霄, 近乎凄绝。

    李还寒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问道：“角落里那几个孩子……”

    披风沾血，在殿内地面上划过血痕。

    洛城像是完全没有被一场暴雨影响到。在很多人眼中，这只是一场雨罢了，最多是太过不巧，劈碎

    你要长大了。

    然而再不巧，也仅止于此。洛城七十万百姓，四处皆安，无一人死伤。

    随着这句话落下，收束天劫的结界彻底消散，破庙之内，只剩下断壁残垣、满地血迹，与孩童抽噎的哭声。

    李还寒用布帛将碎剑包好，低着头道：“不然，他要怪我的。”

    她扶着座椅起了身，心中仍是一片空茫，对于眼前之事难以接受，甚至还没有真正地感受到痛觉。

    作者有话要说：夜儿没有师尊了。

    颜采薇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续道：“我会前往勘察的……江师弟不会在洛城渡劫, 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长夜是从一座无人的小阁楼上醒来的。

    长夜趴在楼上看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懂得了师尊到底在守护着什么。

    蓬莱。

    商贩叫卖、游人如梭、满眼都是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