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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到最后还是杜予声先开的口。

    老羊没找到，但他却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杜予声用余光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对方整个人都靠在车门上，努力地拉远和自己的距离，双手环抱，目光落在车窗外，只能看到他漠然的半边侧脸。

    杜予声正在开车门，闻言看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关你屁事。

    “嗯。”他努力放缓自己的语调，让对方不要看出来他在颤抖。

    杜予声半个小时前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秦救回来的事实。

    “老王的公司。”

    他更不敢相信，两个人分手的时

    秦救刚打开后座的门，结果后座上躺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几乎占了整个后座的位置，杜予声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到那盒子啧了一声：“给老羊的新婚礼物。”

    “好。”

    秦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遗憾？还是悲哀？

    “王启河那个傻|逼！”

    接着他又注意到，杜予声居然把头发剪了，大学军训他都拿命保住的头发，他居然把剪了。

    说真的，秦救宁愿他一拳打过来，都没那样漠然的神色来得让他难堪。

    像一场残酷的温习，把对方的模样几年如一日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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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予声转了个身：“车在前面。”

    接着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他握了握行李箱的拉杆，手心里的汗渗了出来，他本来卯足了劲儿准备去对付他爷爷，没想到爷爷的面儿还没见着，先败倒在了老情人脚下。

    秦救把后座的门关上，鞋跟一转，坐上了副驾驶。

    对方也显然看到了他，惊讶的程度不比他小，两个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秦救看到杜予声的那一瞬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杜予声的车，外地牌照，表面看不算新，但是挺干净，应该不久前洗了车，他脑子一抽顺嘴来了一句：“你停车还是不喜欢把车轮回正。”

    “你的车呢？”杜予声把墨镜戴上。

    杜予声脸上的震惊慢慢退了下去，像是海面突然卷起了风暴，浪潮又很快褪去，渐渐地变成一片冷漠。

    他预想过很多个两人重遇后自己的心情，想的时候他觉得除了复杂之外没有更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等真正重遇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却单纯得可怕——这人怎么又瘦了。

    “去哪儿？”

    熟悉到每个白天都会想起，然后每个夜晚再重新梦到。

    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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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两个人的感情，一刀下去，干干净净。

    他早就料到王启河会安排他们俩人见面，但没想到居然这么早。

    他把方向盘向左打死后停在车位上后下了车，整了整身上的外套，见老同学他还是要讲究点儿的。

    “没买。”秦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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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到时间的时候，出站的人越来越多，行李箱轮子滚在地面的声音四面八方地传来，杜予声看了眼表，把头抬起来寻找老羊的身影。

    言下之意——谁知道来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