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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眼中还泛起了一丝厌恶。

    就像是千百遍刷一场百无聊赖地电影，他扯了扯嘴角，心底冰冷地倒数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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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倒像是一汪奇形怪状的泪液一般。

    这半边脸惨不忍睹的现状，也就导致了另外半边脸跟它相比，简直像是被天使吻过一样。

    眨眼间大半个眼珠已经没入了眼尾里面。

    白言耳边好似听到了，眼珠被塞进去时所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原来不是只红色的老鼠，而是它全身上下沾满了血肉。

    ——眼睛，就是被这老鼠挤爆的。

    他直起身，垂眸看着眼前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幕，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一丝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后该有的情绪，

    他看向了另外半边“好脸”，竭力忽略掉另外半边的“辣眼睛”。

    而后，白言盯着这东西的眼睛，手指缓缓地左右摇了摇，看它眼睛会不会跟着动。

    眼珠的转动却还没有停止。

    眯着眼仔细地将这半张脸从眉毛根一直观察到毛细孔。

    五、四、三、二、一……

    沙发上那东西眼睛一动不动，白言却不放弃不抛弃，又来回晃了几下。

    ——一个明显死透透到不能再透的尸体，为什么给他感觉像是还有视线，还在看着他呢？

    下一瞬，从这堆残骸中，钻出了一颗红色的老鼠头……

    就在白言将要收回手时，却看到这眼珠一闪，突然动了！

    那东西黑洞洞的眼珠就像嵌死在了眼睛里，动也不动。

    终于发现了点端倪。

    它他妈又不是智障！

    很明显了，

    白言沉吟了会，面色微凝地抬起一只手，停在了沙发人的眼前。

    老鼠啃了啃，可能是觉得这东西并不好吃，又吐了出来，矫健地向上跃了跃，将自己的身体从这团烂肉中拔了出来。

    它鼻子不断摆动，似乎在嗅着什么，谨慎地从眼眶中爬了出来，爪子抓在了眉毛上，死死的抓进了皮肉。

    而眼头那儿，缓缓流下了鲜血。

    身体缩成一团，又一张，从眼眶中钻了出来，竖着趴在了脸上。

    在沙发人的注视下，竖起了一根手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中白的晕出了点瓷般的光。若是有手控在此，恐怕得供着这只手，直呼阿伟死了。

    下一秒，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时，白言的手指却在相反的方向。

    他挑了挑眉，心中调侃，难不成这东西是个斜视？

    身形全部显现了出来。

    沙发人：“……”

    零字刚闪过他脑海，沙发上那东西的眼珠就像是奶茶里那种会爆浆的珍珠一样，在眼眶里猛然炸开！

    黑色的瞳孔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样，极快地看向了左边。

    只见那眼珠子转向左边后，却没停下，而是接着往左转。

    老鼠头露在本是眼珠待的地方，身子依旧埋在皮肉之下，瞪着一双黑不溜秋地大眼，也没看白言，而是晃了晃脑袋，尖锐地小爪子捧起那点子晶体，放进尖牙利嘴中，啃了啃。

    ——就好像，要把眼珠子全部塞进去一样！

    这眼底的泪液像是不甘，翻滚扭曲，宣泄着不知名的情绪。

    眼睛被炸成了无数块，一大半飞溅了出去，还有一小半积在了眼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