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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判撸着胡子道，“晏生啊，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不好常来太医院，若真的喜爱医书，我叫人给你送去。”

    “奴才往日不懂事，求三殿下海涵，莫要与奴才一般见识。”

    顾晏生支开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去了太医院, 宫里无聊，当了皇子反倒没什么事做，他惦记着太医院数万本医书, 时不时便过来一趟, 有喜欢的带走，隔天拿回来。

    院判执意，顾晏生说不需要，他若是真的不行礼，便是不知好歹。

    他倒是想叫人去拿，不过这种医书，还是他师傅更懂。

    今日若非周筱，他或许还注意不到，当真不孝。

    “那就劳烦师傅了。”

    他如今身份不一样, 但凡见了他的人都要行礼，顾晏生刚打开门, 里面便跪成一片。

    “参加三殿下。”

    顾晏生点点头，“师傅说的是。”

    怎么说也是他师傅，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现如今他风光了，却让师傅受罪，怎么都说不过去。

    何钰依偎在她身上，闭眼躺了一会儿，怕压着母亲，只趴了小会儿。

    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何钰有些累，回去后简单梳洗片刻便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其实那些陈年往事，早该忘了。

    顾晏生别了师傅，去书架上挑了几本书夹在腋下，周贵妃的长春宫离的远，来来往往不方便，他便多挑了几本。

    何钰坐在母亲身边，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黑发掖入耳后，许是离的近了，他瞧见母亲头上几根白头发。

    昨日回宫已然太晚, 没来得及借书, 夜里竟睡不踏实, 翻来覆去起来好几回, 他闭着眼熬到天亮, 一大早便登门太医院——借书。

    顾晏生知道，是怕他找他们的麻烦，尤其他三天两头过来，每次背后说他坏话的人都心惊胆战，生怕触了霉头。

    那书刚拿到手，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

    77、又吵架了

    他师傅是见过大世面的，日常接触的都是皇上和众位嫔妃贵妃，与他交谈无恙，不过太医院的其他人便显得束手束脚，说话都不流利。

    原来不知不觉娘已经不年轻了。

    司徒骏文这一跪，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顾晏生扶起了他, 又挥挥手，叫众人起身，一道进屋，与院判小聊了几句。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细缝里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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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钰推开窗户，齐夏轻轻一跨坐了上来，他还没说话，何钰先问出口，“元宝又欺负你了？”

    母亲那么臭美，有了白头发该有多伤心？

    一回生, 二回熟, 顾晏生去扶院判, “师傅, 您老人家年龄大了，不用行这些虚礼。”

    他现在确实不方便再来太医院，院判那么大年龄，一天跪个几次，不合情理。

    清晨的光温热,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说什么话，虽然你现在贵为皇子，不过还是我徒弟不是？”院判笑眯眯道，“为徒弟操心不是应该的吗？”

    母亲还是没醒，何钰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出门，回去他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