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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窗户大开，里头昏暗冰冷，床上拱起，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钰儿，你终于醒了。”安语嫣挤开众人，自己上前扶起她，“快躺好，你的伤还没好呢。”

    284、久别重逢

    椅子里的人脑袋一歪，没有半点反应，无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半响哽咽道，“陛下驾崩了。”

    “准备准备吧。”语气带着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不等了。”

    “那去叫人端两个火盆过来，别冻着何兄。”顾晏生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何兄喜欢赤脚下地，夏日还好，冬日容易伤了身子，去将我殿里的毡毯送来，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许是习惯了，太子熟门熟路来到何公子的寝室，路过窗户时，突然站定不动。

    何钰刚醒来，只着了单薄的衣裳，方才那么一摔，胸口露

    顾晏生目不转睛的看着，“今个儿冷吗？”

    那老爷椅轻微摇晃, 老了的无双步履蹒跚走过来, 轻轻推了推他, “陛下, 该歇息了。”

    “冷啊。”无双奇怪，太子好端端的问这个问题做甚？莫不是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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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人太多，吵到她，挥挥手道，“男的离开，女的留下。”

    不知是不是冷，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脸色冻的发白，但他粗心惯了，紧了紧被子又睡了过去。

    习惯了何钰男儿的身份，忘了他是女孩子的几个男子咳嗽几声尴尬离开。

    何钰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死了, 变成灵魂跟在顾晏生身边，顾晏生看不见他，只有他能看见顾晏生, 瞧见他一生未娶, 孤老终身，与朝廷政务, 无数奏折过了大半辈子, 老了膝下一个人都没有。

    一阵急风吹来，刮起床前的帘子，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人躺在上面，也没人需要火盆。

    无双一时沉默下来，半响才道，“太子，何公子……已经不在了。”

    何钰被这个梦吓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的是女装，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勉强能从窗户口看到院子。

    他这一吆喝，召唤来好些人，他爹，他娘，他二姐和三姐，还有他姐夫。

    每日养花喂鱼, 倒也自在, 有一天他不浇花了, 也不喂鱼了, 一个人躺在花树下的老爷椅里，表情安详, 静静睡了过去。

    院子不是他熟悉的院子，来来回回走动的人他也不认识，何钰不了解情况，没喊人，想自己下来，结果腿脚不利索，反倒从床上摔了下去，磕到了床边的桌子，打翻了上头的药碗，有人听到动静，当即开门进来。

    如今正是深冬转秋，白天还好，不算特别冷，到了晚上便冻的人直打哆嗦。

    他又看了看屋内，冷清一片，因为许久没人住，带着一股子潮气，仿佛东西放久了的霉味。

    何公子死了，何府本该也散了，但是太子接手了何府，继续给他们发工钱，保留何府的一切，让何府跟原来一样，丝毫没变。

    “少爷醒了，不，小姐醒了。”第一个进来的是元宝，还习惯叫他少爷，事后才反应过来。

    顾晏生眼皮跳了跳，“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