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生如夏花(2/7)

    “生日快乐！”

    方洛吓了一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说：“别介啊，如果你不高兴，我把蛋糕拿走。”

    就在谢缙的笑声中，方洛趁其不意，也把一块奶油抹在她的脸上，吓得她花容失色地叫着跳了起来，在草坪上绕着方洛跑，害怕他再抹一块。

    方洛哈哈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洗好的照片，这是方洛刚才去照相馆用快照洗出来的相片，顺便还过塑好。

    谢缙把相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握住双手，闭上眼，对着蜡烛许愿，烛光将她的脸映得格外美丽动人。

    谢缙一愣，说：“公园游，这也算重要？”

    “是啊，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我不告诉你，对了，你怎么不唱生日歌。”

    方洛酝酿了一下，看着谢缙的眼睛，唱起了生日歌。草坪上安静无比，方洛的歌声在烛光里摇曳着。

    谢缙从公车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方洛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脖颈上挂着相机，站在大门口，朝这边看过来。

    “对了，你闭上眼睛。”

    “你回花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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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对着蜡烛吹了一口气。

    “我不猜，你太狡猾，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方洛笑着说：“祝十六岁的谢缙同学永远十六岁。”

    “哈哈，小花猫。”

    方洛‘啊’了一声，难为地说：“还要唱歌啊，这个我不是很擅长，而且五音不全，怕影响不好。”

    谢缙指着方洛，放声笑了起来。

    傍晚的暮色很漂亮，特别在绿油油的草坪上，透过香樟树密密麻麻的枝间看过去，能看到五彩的光芒。

    方洛哪里放过她，手里抓着蛋糕，在草坪上追她。

    谢缙用手抓起一片蛋糕，突然抹在方洛的脸上，笑呵呵地说道：“谢谢。”

    “方洛，你今天借相机干什么去？”

    谢缙突然想不起上一次生日是什么时候，五年前，还是十年前，她记不起来了，奶油的味道似乎很遥远，十分遥远，远得仿佛没有在脑海里出现过，远得从来都未曾呼吸过。

    因为，今天是她生日。

    “公园游。”

    看着谢缙抿着嘴闭上眼，手里抓着相片，方洛笑着打开盒子，将买来的生日蛋糕摆在草坪上，插上蜡烛，点燃。

    谢缙笑意盈盈地看着照片，抬起头，对方洛说：“谢谢。”

    谢缙接过来，奇怪地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子突然捂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洛，照片上，在水池边绽然开放的月季花，鲜艳动人。

    “那好吧。”

    “什么事呀？”

    看着火苗窜起，方洛说：“好了，睁开眼吧。”

    谢缙点头：“好吧，我们走，如果等下让我知道你骗我，我饶不了你。”

    火苗一吹就灭。

    “你敢？”

    米色的外套搭配深灰色的牛仔裤，围脖沿着外套的领子垂下来，和里面咖啡色的长款毛衣相得益彰，整个人出落得如同月季花，纯白中带着一丝高贵。

    “先闭上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方洛没有想到谢缙会这么做，反应不及，脸上就被有些冰冷的奶油抹到了，一小块就在嘴巴，他舔了一下，很甜。

    “恩，刚回来，上次你说如果有相机拍下来就好了，正好今天有空，我就回去了一趟，好看吗？送给你。”

    “你猜。”方洛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笑着说。

    “恩！”

    “好了，许愿。”方洛唱毕，说道。

    选了一块地方坐下来，此时公园里人很少，大多都回家了。

    谢缙捂着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沿着脸颊两侧，流了下来。

    “那你怎么哭了？”

    “为什么？”

    谢缙奇怪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火苗和生日蛋糕一下子让她愣住了，忽然间，她的眼角抑制不住地闪着泪花，她忽然之间明白方洛为什么叫她出来，为什么借相机回花山，拍山顶池边那一簇粉红色的月季花。

    谢缙擦着眼泪，说：“我不管，你一定要唱。”

    “你看你，都是你干的，脸上都是，这里又没有水，怎么洗？”

    谢缙破涕为笑，没好气地说：“笨蛋，谁说我不高兴了？”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满脸的奶油，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