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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默勾着唇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响了，她的思绪被强行拉了回来。偏了一下头, 看着床头柜的方向。

    眼睛发酸, 她将眼重新缓缓阖上。

    纷杂的人群像是皆戴着一样的面具, 扭曲变形，模糊成影, 她渐渐辨不清长相了。

    曲默低着头喝粥，问：“你当初回国，明明有去找过她，为什么没跟她相认？”

    奚瑾没应，翻了个身，把身体蜷成一团，抱住了膝盖，把脸埋在双膝之间。

    这才察觉到有一行泪缓缓滑过脸颊，一点一点渗进发丝。

    “我其实……”曲默顿了顿，叹了口气：“也有去找过她。”

    “就是！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

    俞智辰拿了杯子碰上去，杯身撞到一处，酒溢出杯沿沾湿了指尖。

    她听见了一声叹息。

    “不醉不归！”

    “哈哈哈……”

    粥的味道竟然意外的挺不错，一连喝了好几口，胃舒服了些。

    是哄笑声、是谩骂声、是尖叫声……

    “不只你。”曲默抬起头来，伸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护食！”

    曲默“嗯”了一声，重新端起杯子，朝他推过去：“不醉不归。”

    她的全部感官被各种声音充斥, 扯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理，生疼，要将她撕碎一般。

    “那你呢？明明知道她在哪儿，为什么没早些去找她？”

    俞智辰跟着叹了口气：“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眼前渐渐隔了层水雾, 白茫茫一片。隔着光影，人群的叫嚷声在她耳边回荡, 清晰可闻, 久而不散。

    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安全，从第一次被季林辉关进小黑屋开始，她就养成了这样因为害怕就会缩起来的习惯。

    有些分不清是门外的声音，还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摸一下怎么了？臭婊.子！”

    挖了半勺白糖放粥里搅了搅，送嘴边吹了吹，送进嘴里，缓一缓胃里那种烧灼的痛感。

    “不就是个戏子吗？装什么清高！”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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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敬过去。

    那阵铃声响了好一阵, 她一动不动沉默的看着, 直到铃声止了，屏幕灭了，才收回了视线。

    她

    半晌，门外站着的人终于叩响了门。

    一个敬未来。

    似乎是在犹豫。

    荒唐！荒诞！！荒谬！！！

    两个曾经互有成见的男人，冰释前嫌，把所有的遗憾和不甘化成了手中的一杯酒。

    “你倒是坦诚。”俞智辰被他逗乐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你就报个价, 睡你一晚多少钱？老子给得起！”

    又把酒斟满，不急着喝了。

    “奚瑾？”是吴悠的声音。

    门合上, 走廊的脚步声沉重、缓慢, 步履艰难, 越走越远。

    俞智辰搅着粥的勺子滞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查过我？”

    门外走廊有脚步声，慢慢朝她门前走来，停住，没声了。

    奚瑾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慢慢睁了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床头的一盏台灯散着橘色的光, 在天花板上晕出一块昏黄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