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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秉之一个哆嗦，立刻磕头离开。

    他轻咳一声，将翻涌上来的血重新咽下。

    他张了张嘴，可嘶哑的喉咙已然说不出话了。

    华裳慢悠悠地退出勤政殿，却没有看见她迈出门槛后，那层帘幔被掀开，一个人痴痴默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陛下！”朱秉之大叫一声，扑上去扶住季无艳，中途还脚软踤趔了一下。

    华裳懵了一瞬，“陛下，臣就是华裳啊。”

    季无艳勉强喘匀了气，“你叫她回来做什么，别吓到她，她将要上战场的人，这时候让她见血也不吉利。”

    “好了，你回家吧。”

    华裳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的喜意，“那就多谢陛下了。”

    “朕明白了，朕会安排的。”

    固执的华裳，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嗯。”

    华裳眨了眨眼睛，“陛下请说。”

    “是。”

    他怎么忘了啊，陛下那张艳如桃李的皮囊下却有一颗冷若冰霜，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心。

    华裳啜了一下牙花，她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季无艳嘴角全都是艳红的鲜血，甚至衣衫前都是血，像在胸前开了一朵秾艳的牡丹。

    季无艳叹息一声，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般倒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该是楚江仙出问题的时候吧？所以他才会……

    陛下身体都这样了，明日还要早朝，今日还要再召见大臣吗？

    朱秉之匆匆前行，

    “你……大胆！”

    季无艳捂着发热的额头道：“不过，朕有一个要求。”

    他冷淡道：“叫什么，老毛病而已。”

    季无艳抬头，视线冰冷如刃，“去！”

    朱秉之心想：您都这样了，居然还一心惦记着她见血不吉利，您这都快把她当成心尖尖了。唉，大抵这世上最难的爱情，便是九五之尊的了，虽然富有四海，还不一定真能得到心上人的心。

    朱秉之犹疑。

    朱秉之急切道：“陛下不愿见御医，那将冠军侯叫回来呢？”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若是想不明白，就不要怨朕不给你机会了。”

    朱秉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涕涟涟，“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

    朱秉之送走华裳回转，刚一进勤政殿就被吓住了。

    华裳坚定：“是。”

    朱秉之整个身子都在发颤，“陛下，小的去召御医吧！”

    朱秉之眼中含泪，扶着季无艳回到龙床上。

    季无艳揉了揉额头，轻声道：“朕知道自己的身体，无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季无艳一手捂着嘴，指缝里尽是鲜血，另外一只手指着他发颤。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问：“你心意已决？”

    季无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慌什么，扶朕躺躺。”

    “朕可以让你去，但你要让华裳留下。”

    你说为了朕，你可以战无不胜，无可匹敌，那你可知道，朕为了你，也可以权掌天下，无所不能。

    他在龙床上平躺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去把宋……不，你把王问之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