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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得很好。”他低声说。

    所有人——还能维持意识的人——都在看着月光下交叠的两道身影。

    蝙蝠战

    月光下，成群的阴影沿着摩天楼的墙壁，从下方冲上天空，像是湍流从地下喷涌而出。它们震动骨翼，相互碰撞，骨架摩擦出怪异的噪音，震动声汇聚在一起，向着顶层的会场扑下，恢弘得像是千万道海潮。

    拉妮娅环视四周。除了她，在场清醒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大部分人软倒在地，双眼无神，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听不懂的单词，像斯塔克这样还能保持神智的，只剩下……不知何时出现的蝙蝠侠。

    ——这是为什么？

    他怀中的女人看着他，咧开嘴，明明是在笑，看起来却又像是在哭。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鬓角全是冷汗，眼神也在清明和混乱之间徘徊。他咬着牙，下颌绷紧，线条锋利明晰。

    他顶着骨鸟汇聚成的漩涡，艰难地向阿提拉的位置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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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提拉咳了一声，似乎想笑，却又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跪了下去。

    她怔愣一秒，忽然不远处一声沉重的声响。

    血珠沿着刀刃滑落，摔碎在冰冷的地面上。

    “滴答。”

    “——这就是剧毒。”

    “对我们来说——”

    最终给了阿提拉·海文致命一击的，是那个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你有预见到这个吗？”托尼看着这一幕，有气无力地笑了声。

    “趴——”他话音未落，一阵庞大的噪音突然爆发，淹没了他的声音。

    法师带着他的亡灵军团，在这一刻抵达战场。

    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回复，他的步伐猛地顿住，抬头望向占据大半天空的月轮，披风飞扬。

    不是被洗脑后携带了魔法材料的宾客，不是被亡灵法师召唤出来的黑雾，不是那些幽渺的吟唱和低语。

    刚刚用掌心炮破开局面的钢铁侠不知怎么身体一歪，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才没有直接扑倒。

    “……我有。”蝙蝠侠右手扬起披风，护在自己身前，低声说。

    按理说，这一幕应该让人万分振奋，必须要欢呼才能发泄死里逃生的后怕和激动，然而会场里依旧寂静，除了黑雾还在发出微弱的怪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你会死的。”阿佳妮含着泪，微笑着说。

    天空被群鸦覆盖，骨鸟的影子遮蔽了天空，它们盘旋着俯冲而下，无声嘶吼，骨翼扇动带来的风压让人睁不开眼。

    拉妮娅一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滑落，溅在她握着匕首的手臂上。

    这是——

    在亡灵法师设法压制龙血的那一刻，阿提拉唯一没有防备的那个人，在他的怀里，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

    “照你说的做了，”托尼撑着地面，喘匀了气，“接下来？”

    她手臂用力，将手中的匕首送得更深，逼得阿提拉咳出一口腥黑的血。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边走边低声下令：“封锁克莱文塔。”

    他甚至还能站立，几乎看不出多少虚弱，一步步走向阿佳妮的方向，披风在地上落下巨大的影子。